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反击。
一拳轰出。
飞霄侧身闪过，顺势一肘撞向他胸口。
周云迟抬手格开，另一拳已经跟上。
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台上交错。
一青一白，像是两道纠缠的旋风。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吗？”
“周参事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他和将军打了多久了？一百回合有了吧？”
椒丘站在人群边缘，眯着眼睛看着台上。
他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
貊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怀里还抱着那坛酒。
“他不一样了。”貊泽说。
椒丘点点头，没有说话。
台上，战斗仍在继续。
飞霄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身影在周云迟周围急速旋转，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风雨。
周云迟在挨打。
但他也在反击。
飞霄的速度确实在他之上。
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能做到攻击两次，他才能回击一次。
那些拳脚落在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迅速浮现。
然后又迅速消失。
台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周云迟的皮肤上刚被打出一片青紫，几秒钟后，那片青紫就淡了，再过几秒，完全消失，像是从来没受过伤。
“这……”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恢复力？！”
“感觉比丰饶孽物还可怕！”
台上，飞霄也注意到了。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一拳打在周云迟胸口，他后退半步，胸口迅速青了一片。
然后在她眼皮底下，那片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老周，”飞霄忍不住问。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周云迟咧嘴一笑：“将军，打架的时候别走神。”
话音刚落，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飞霄瞳孔微缩，侧身闪过，但还是被拳风擦到脸颊。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她心里一凛。
他的速度，在提升。
不只是恢复力，他还在战斗中进步。
“好！”飞霄的眼睛亮了。
“这才有意思！”
她彻底放开了。
速度提升到极致，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打在周云迟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云迟在挨打。
但他的反击也越来越密集。
从一开始的两次进攻才能还击一次，变成了一次半进攻还击一次，再变成了一比一。
台上两道身影纠缠交错，拳脚碰撞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
三百回合。
四百回合。
五百回合。
台下的观众已经从目瞪口呆变成了麻木。
他们看着台上那两道不知疲倦的身影，看着周云迟身上的伤痕出现又消失，看着飞霄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却始终无法将他击倒。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有人喃喃自语。
“不知道……”旁边的人摇头。
“但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切磋。”
椒丘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台上。
他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日头渐渐西斜。
阳光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傍晚的斜照，演武台上两道身影的影子越拉越长。
飞霄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她的速度依然很快，但和刚开始相比，已经慢了一丝。
只是一丝。
但对于高手来说，一丝就是差距。
周云迟抓住这个机会，一拳轰在她肩头。
飞霄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呼吸依然平稳、身上连一道伤痕都没有的人，眼睛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老周，”她喘着气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云迟站在原地，身上的白色劲装已经破了好几处，但露出来的皮肤光洁如初，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他笑了笑：“将军，还打吗？”
飞霄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场边。
椒丘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叠公文，那脸色比公文上的墨迹还黑。
飞霄打了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