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救下朱捕头
    消息比想象的还快。

    马知县不等过夜,当天傍晚就批了文书……朱捕头押赴府城受审,即刻起解。

    这他娘的不是受审,是转移。

    把人从县牢转移到府城,半路上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灭口。

    周芒不能再等了。

    他把石阔和铁柱叫进来:“你们两个,带六个猎户,弩机备足弩箭。

    还有,从郭驼子那里抬一具无名尸过来。”

    石阔愣了一下:“要尸体干什么?”

    “换人。”

    解送朱捕头的囚车走的是官道,一路往府城方向去。

    野狼岭是必经之路,两边是密林,中间一条窄道,窄得只能过一辆囚车。

    四个押送衙役举着火把,一路走得很快,一看就是被上头催着赶路。

    囚车里关着一个人,锁着手枷,套着囚衣,头上罩着黑布袋。

    看不见脸,但身形和朱捕头差不多。

    四个衙役正走着,官道正中忽然横出一辆翻倒的驴车,车上的炭洒了一地。

    “谁拦路?让开……”

    话没说完,官道两侧密林里八支弩箭同时弹射。

    弩箭钉在囚车门框、衙役帽檐、马腿前蹄旁的泥地里,精准到像是放上去的一样。

    一个衙役伸手去拔刀,弩箭擦着他指节插进木轮缝隙。

    “别动!再动下一箭射的是你们脖颈。”

    四个衙役僵在原地。

    周芒从密林里走出来,把弩放在车辕上。

    “朱捕头是被人冤枉的。

    马知县要灭他的口,你们几个都是当差的,被人利用我不跟你们计较。

    但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拉开囚车门,拽掉那人头上的黑布袋……是朱捕头。

    嘴里塞着破布,手上锁着手枷,眼眶乌青,显然在牢里被揍过了。

    周芒让铁柱用弩箭射断锁链,把朱捕头从囚笼里扶出来。

    然后石阔把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具无名尸,提前换上了和朱捕头一样的囚衣。

    他们把尸体塞进囚笼,套上黑布袋,手枷原样锁回去。

    周芒对四个衙役说:“你们到府城交差,就说囚犯半路上暴病死了。

    官府验尸要查身份,你们就说路上染了瘟疫,怕传染。

    没人会刨根问底。

    回去以后该当差当差,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四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吓傻了。

    “还不走?”

    赶车的那个率先反应过来,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囚车跑得比来时还快。

    石阔把朱捕头嘴里的破布扯出来:“他娘的真险。

    芒哥,下一步怎么办?”

    “人证物证都在手上了。

    下一步,送他进府城。”

    周芒让铁柱和两个猎户连夜护送朱捕头走暗河水路。

    这条水路,就是上次探秘矿水獭群发现的那条水道,从暗湖往下游一直走,能绕开所有官道哨卡,直通府城北门外的水渠。

    猎户们各划一条皮筏趁着夜色撑竹篙出发。

    “朱捕头。”

    周芒站在筏边。

    朱捕头回过头。

    “你手上那份证词,是物证。

    你是人证。

    马知县杀不了你,你现在站在我这边的公堂上。

    到了府城照实说,一条罪状都别给他省。”

    朱捕头没说话,拱了拱手。

    皮筏顺水划远了,周芒转身往回走,石阔跟上来低声问:“芒哥,让朱捕头去府城,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他半路上反悔呢?”

    “他反悔不了。

    花押按了,证词递了,马知县要杀他灭口……他现在只有一条路能活,就是让马知县死。”

    周芒说着话脚下没停,这些天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管马知县背后是谁,先把这座压在头顶的山扳倒了再说。

    马知县不倒,山里几百号人永远没有安生日子。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朱捕头送出去的第三天,周芒派王猎户去府城打探“慎独斋”放在明面上的生意。

    王猎户在府城转了三天,把慎独斋名下的铺面……当铺、钱庄、古玩铺挨个走了一遍。

    回程路过黑风岭。

    黑风岭是府城南边一片老林子,官道从林间穿过去,路况偏,走的人少。

    王猎户本打算抄近道,刚进岭口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打斗声。

    他立刻熄了火把,藏到一棵倒下的枯树后面往声音方向看。

    三个持刀的男人正在追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上背着一只铜皮箱子,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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