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新船入海
    按照闽南沿海造船行规,新船下水必要举行祭祀仪式,祭拜海神、祈福平安,保佑战船日后驰骋四海、乘风破浪、百战无伤。

    林墨素来尊重民俗规矩,早早吩咐贴身丫鬟巧儿,备好猪羊祭品、香烛酒帛、鲜果供品,规整摆放在船坞岸边的祭台之上。

    吉时将至,香雾缭绕、礼乐轻鸣,一众船匠整齐列队,肃穆行礼,仪式庄重而虔诚。

    新船即将下水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台中城。

    百姓们争相奔走相告,扶老携幼赶往城西船坞看热闹,沿岸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快看!那就是城主新造的战船!模样比老船利落太多了!”

    “是啊!以前的战船看着花哨,实则笨笨的,这艘新船又修长又精神,看着就跑得快、打得赢!”

    “城主真是神人!读书练兵、种地安民样样精通,如今连造船都能颠覆古法,咱们台中城真是摊上明主了!”

    “听说这新船一边就能装二十门火炮,火力比老船还强不少,以后咱们的水师镇守海疆,再也不怕倭寇、鞑子水师来犯了!”

    百姓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满是自豪与振奋。

    在普通民众眼中,战船强盛,便是海疆安稳、家园无忧,便是台中城愈发强盛的最好证明。

    人群之中,也夹杂着不少前来台中通商的福建、浙江老牌海商。

    这些商人世代航海、常年接触传统福船,思想古板之人,看着这艘离经叛道的新式战船,私下里纷纷低声质疑,满心不解与不屑。

    “好好的福船不用,非要改得不伦不类,简直是舍本逐末。”

    一名白发海商捋着胡须,连连摇头。

    “老祖宗传了百年的造船规矩,岂是随便改动的?砍掉楼阁、削平船头、乱改帆舵,看着轻便,怕是遇上大风浪就要倾覆!”

    “我也觉得不妥。”

    旁边一名中年商人附和道。

    “船身拉长、吃水加深,看着纤细薄弱,怕是耐不住东海的狂风巨浪。而且甲板空空荡荡、毫无遮挡,将士海上值守、作战如何挡风遮雨?这般猎奇改制,不过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年轻人终究是浮躁,不懂古法厚重,只知标新立异,怕是白白浪费木料工时,造出一艘废船。”

    一众古板商人私下议论纷纷,质疑之声不绝于耳,满心认定林墨的新式改造纯属画蛇添足、违背祖制,难堪海战大用。

    只是碍于身处台中地界,不敢公然喧哗,只能压低声音暗自评判。

    就在百姓欢呼、商人质疑、仪式落幕之时,一阵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从岸边传来。

    台中城镇海军大统领周海,听闻新式战船今日下水,第一时间带着麾下几名核心将领快马赶来。

    他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脸上满是急切与兴奋,远远便朝着船坞方向高声喊道。

    “城主!听闻新船完工下水,属下特意赶来观摩!”

    周海执掌台中水师,日夜盼着强军利器,对于新式战船的研发建造,他全程关注、满心期待。

    如今亲眼见到实物,目光扫过修长流畅的船体、整齐坚固的炮位、干练利落的结构,眼神瞬间亮了,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好船!真是好船!”

    周海快步登船,双手抚摸着坚固的船舷、厚实的炮梁,忍不住连声赞叹。

    “相比咱们以往的福船,这艘新船一看就是能打硬仗、能跑远海的利器!”

    在一众资深船匠的细致指引下,周海带着水师将领们逐层登船,逐一熟悉驾驶室、了望楼、炮位滑轨、储弹舱、风帆操控系统、舵机传动装置,把整艘战船的每一处改良细节、作战优势、操作逻辑,细细摸排、尽数熟记。

    众人越看越震撼,越看越心惊。

    单人可控的精准舵机、全风向适配的混合帆装、减震缓冲的四轮炮车、稳固防爆的船体结构、压低重心的配重设计,每一处细节都精准贴合海战实战,完美解决了老式战船的所有弊病。

    巡视完整船,周海快步回到甲板,走到林墨身前,满脸振奋地拱手请令。

    “城主!此船战力远超旧式战船,堪称海疆利器!属下恳请即刻带队操练,尽快吃透新船性能,早日形成战力,镇守海疆!”

    林墨看着他兴冲冲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平和却笃定。

    “不急着求成。新船虽是按照最优思路打造,但终究是首艘试验船,没有实战磨合、没有远洋试航,必然还有细微隐患。”

    他抬手指向辽阔近海,叮嘱道。

    “你接下来带队,就在近海常态化巡航、操练,全速测试航速、转向、稳度、火炮射击稳定性,把航行、作战中的所有问题、所有瑕疵,一一记录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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