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突破敌人认知
    往日里意气风发、悍勇桀骜、争功好胜的锐气荡然无存,双目空洞无神、身躯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早已被这场颠覆认知的惨败彻底击碎心神、打破胆气。

    几名贴身亲兵垂首伫立一旁,个个面色惊惧、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正视中军大旗,更无人敢开口辩解半句。

    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篇古胸中积压的怒火彻底冲破临界点,滔天怒意席卷五脏六腑。

    他翻身利落下马,大步踏过满地血污尸骸,沉重的牛皮战靴碾过浸透血水的黄土,径直走到古尔岱身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瘫坐在地的败将。

    “古尔岱!”

    篇古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极致的冰冷与暴怒,字字如冰珠砸地。

    “本将予你三百精锐铁骑、予你先锋重任,令你前路探敌、稳扎稳打、扫清障碍!你却贪功冒进、轻敌狂妄,短短片刻,葬送我三百八旗百战儿郎!”

    古尔岱浑身猛地一颤,瞬间从失神的绝望中惊醒,慌忙手脚并用地匍匐跪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潮湿的黄土,声音哽咽颤抖、满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属下有罪!属下罪该万死!请大人降罪!”

    “罪该万死?”

    篇古冷声嗤笑,笑声里满是失望、痛惜与暴怒,眼底寒意森森。

    “斩你一人首级,又有何用?!”

    他抬手指向满地尸骸,语气愈发沉痛凌厉。

    “这三百儿郎,皆是数年心血操练、重金供养的嫡系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可堪大用!一朝尽丧、埋骨荒郊,皆是因你一时狂妄、鼠目寸光!你今日断送的不只是三百兵马,更是我辽南驻防的半边精锐,是我八旗纵横辽东的赫赫威名!”

    古尔岱额头冷汗涔涔、浑身颤抖,连忙伏地叩首,含泪辩解,字字皆是发自肺腑的惊惧与无奈。

    “大人!非属下贪功冒进,实乃此贼火器诡异、战法阴邪,亘古未见!”

    “这一切都是因为属下固守旧功、轻敌自大,万万没想到此贼火枪无装填间隙、火力连绵不绝,更有漫天烟雾蔽目、落地炸阵的诡异手段!烟雾封我视野、乱我阵型,连环爆炸碎我甲马、屠我士卒,属下全军猝不及防、无从应对,才致全军溃败、折损精锐,愧对大人重托,愧对战死同袍!”

    篇古望着跪地哀嚎、满心悔恨的古尔岱,胸中怒火翻腾难平。

    怒的是古尔岱愚昧刻板、拘泥旧经验,白白葬送精锐战力;痛的是三百百战铁骑来之不易,每一人都是沙场淬炼的悍卒,一朝尽损,对本就兵力有限的辽南后金驻防军而言,是无法弥补的重创。

    可比起战败的憋屈,更让他心底发寒、心神凝重的,是坡上那支神秘军队的恐怖战力。

    他缓缓抬眸,目光越过跪地请罪的古尔岱,牢牢锁定坡顶肃立的五百人影。

    坡上士卒寥寥,仅仅五百之众,相较于山下数千后金主力,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区区五百无重甲、无骑兵、无巨炮的步卒,仅凭手中诡异火器、精妙战术,便正面碾碎八旗铁骑纵横辽东数十年的野战神话,打出一场堪称降维碾压的完胜。

    晨风掠过山坡,吹动新军士卒的衣角,冰冷的火枪泛着幽幽寒芒。

    五百将士静静伫立、阵型规整、气息内敛,无喧嚣、无挑衅、无躁动,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睥睨强敌的凛然杀气,压得山下数千大军隐隐气短、不敢妄动。

    山下一众后金甲喇章京、梅勒章京、各路将领,此刻尽数敛了所有傲气,垂首伫立、神色凝重,无人再敢轻言冲锋、争相请战。

    先前全军上下的争功狂热、轻敌傲慢,早已被眼前满地尸骸、惨烈战局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畏战。

    一名白发老成、身经百战的梅勒章京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语气凝重审慎,道出了全军将领的心声。

    “大人,依末将所见,此贼绝非寻常流寇、绝非明庭残部。其军军纪森严、阵型不乱、战法诡变,火器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军常年对阵明军各类火器,鸟铳、鲁密铳、红夷火炮皆有应对之法。明军火器装填迟缓、间隙极大、惧怕近战,只要铁骑果敢冲锋、近身搏杀,便可轻松破阵、屠戮敌兵。”

    “可此贼火枪连绵不绝、无半分装填空窗,烟雾漫天锁阵、致盲乱形,手雷落地炸阵、碎甲屠马,完全颠覆历来对战火器之经验。”

    “我八旗所长,在旷野冲锋、近战搏杀、铁骑碾压。”

    “可敌军全程远程压制、无近战破绽、无冲锋机会,我军所有优势尽数作废、长处全然无用!”

    “如今敌情不明、底牌未知,贸然全军冲锋,恐再遭重创、徒增死伤,得不偿失,请大人三思!”

    另一员素来主战、悍勇好战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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