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不理我
    霁深堂。

    沅薇带着三个丫鬟关在屋里,却也没闲着,召人打起了双陆。

    香草和扶烟原先不会,这会儿也学明白了。

    此刻忍冬与香草对弈,扶烟心不在焉的。

    方才,她听见隔壁屋唤人,是那许相回来了。

    “姑娘,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把屋门打开吧?”

    忍冬与香草听罢,手中的棋子陆续放下,只看着自家姑娘,不说话。

    “看我作甚?这还没分出胜负呢,继续下呀。”

    两个丫头重新拾起棋子,心思却有些飞了。

    扶烟见状,也不再劝第二回。

    正当此时,屋里忽然响起阵裂帛声。

    几人循声望去,正是那靠近屋门的锦帘处传来的,这一看,除了沅薇,三人皆是大惊失色。

    “啊——”香草头一个叫起来,“刀、刀!怎会有刀刺进来!”

    而下一瞬,那锋利的刀刃往回收去,“哐啷”一声似是坠到地上。

    一个身着官袍的男人俯身越过裂帛,眸光向她们睇来,站定身形道:

    “阿沅,我回来了。”

    沅薇抿唇不语。

    香草则是个心大的,捋着胸口道:“哦,原是相爷要过来,想了这么个法子,相爷真是足智多谋!”

    听自己身边人还要夸他,沅薇实在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扶烟也暗戳戳用胳膊肘,往香草圆润的腰间抵了抵。

    香草一闪腰,转头道:“扶烟,你硌着我了!”

    扶烟:“……”

    许钦珩上前几步。

    人多终归不好说话,他便道:“你们先退下吧。”

    这下连香草都反应过来,没起身,而是跟着另两人一起,望向自家姑娘。

    直到自家姑娘沉默良久,最终轻点了下头,几人才起身告退。

    忍冬顺带把门上的锁也带走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

    许钦珩重新说了句:“阿沅,我回来了。”

    沅薇听得恼火,“回来就回来,同我说那么多遍作甚?当我是聋子不成?”

    许钦珩再度上前一步,与那陷在美人榻中的少女靠得更近。

    “我回来了,你应当服侍我更衣。”

    少女袖摆里的拳头攥得更紧。

    这男人怎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亲自逼自己为妾不得,转头便叫长辈来劝!

    眼下还敢催自己去伺候他!

    “你晨间起身时,是谁伺候你穿衣的,你自叫她来侍奉便是。”

    “晨间是我自己穿的,阿沅,我起得太早,怕搅扰你清梦,便没来唤你。”

    “哼!”沅薇哼笑一声,不接这小恩小惠,“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既没断手断脚,自己会穿衣裳,为何还偏要我来伺候?”

    “阿沅,你每日不需旁人帮你穿衣梳头吗?”

    沅薇一噎,说不出话,脸都气鼓了,只睁大一双水润的眸子去瞪他!

    许钦珩半点不怵,俯下身,将她从美人榻上拉起来。

    “你先跟我过来。”

    到底是有奴契在人手上的,原想着得罪了他母亲,他或许会想赶自己走,至少也怒一怒。

    可谁能想到,他还是这样好声好气的,叫她火气都无处撒!

    几乎是被男人半拖半拽着,她也钻过那道劈裂的锦帘,进到隔壁寝屋。

    男人抬起手,又唤声:“阿沅。”

    沅薇被他唤得心烦,抬手便想先将他革带解了。

    她虽没替人解过,但小时候,看母亲替父亲弄过,母亲总是轻轻一碰,这腰带便下来了。

    可轮到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寻了一圈,只见上头镶金嵌玉,却硬是没寻到从哪儿能解开。

    胡乱沿着他腰身摸一圈,才终于在内侧摸到个搭扣,她施力扯了扯。

    没扯开。

    本是想快些了结此事的,此刻一双手却陷在他革带与腰腹之间,几次施力撞到他小腹。

    硬邦邦的……

    “往这里按。”

    在她心急得就要丢开时,男人忽而握住她的手,往带钩尾端轻轻一按。

    “啪嗒”,两段带板垂下来。

    她想就此收回手,许钦珩却没松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攥着她。

    指腹太粗砺,又蹭在她掌心,痒得人难受。

    “阿沅,今日母亲同你说了什么?叫你恼成这样。”

    明知故问,这男人为何这么喜欢明知故问!

    若非他同自己母亲说,有意叫自己和那崔氏女共侍一夫,老夫人怎会头一日相见,便说出那种话?

    沅薇懒得搭理他,更不想听他再冠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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