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说你下贱
    魏氏被她这气势一震,一时竟没能接上话。

    又见小姑娘挺直腰杆,中气十足骂着:“我瞧着您也不老啊,怎生如此糊涂,说得出这种话?”

    “莫说我也是爹疼娘爱,自小读着诗书礼易长大,就是寻常人家大字不识的姑娘,也没见谁上赶着给人做小的!”

    “你,你……”魏氏说出那番话,本就底气不足,此刻开口更是落了下风。

    只得转而道:“当年是你先抛下阿湛,阿湛去了幽州,这才又有了雪娥。难道你还想雪娥做小,你做大不成?”

    “老夫人,免开尊口。”沅薇抬起手,手心朝人一制,“要做我顾沅薇的男人,头一条便是洁身自好,不兴什么娶大娶小,您儿子这做派,我可瞧不上!”

    “那、那你如今,同他在一个院里住着,这又算怎么回事?”

    “算他……算他自甘下贱,非要缠着我呗!”

    沅薇也就看人是长辈,否则就将昨晚的事都说了。

    叫她听听,她的好儿子是如何裸着身子,攥着自己的手不放,硬往他身上贴的!

    可她没说,魏氏只听见“下贱”二字,又想起当年儿子为求她见最后一面,淋雨差点病死的可怜相。

    顿时气得脑门发昏、心窝子都疼。

    “你、你这丫头恁的心狠?”她扶桌站起来,“再怎么说,阿湛也是同你定过亲的……你是独独在我面前这样,还是从前也这样磋磨他?”

    沅薇一狠心,坦然道:“是,从来都是这样待他的,他却还缠着我不放,要不然,怎说他下贱呢!”

    “你!”

    眼瞧魏氏身段柔弱,这会儿捂着心口都要晕过去的模样。

    沅薇也心虚起来,忙唤了声:“施妈妈!”

    待施妈妈进来,留下句:“我就不留这儿碍您的眼了。”

    便立刻溜之大吉。

    听松居的下人还当出了什么事,急匆匆跑进来,或是在门外张望。

    没一会儿,崔雪娥也来了。

    魏氏被她关切两句,倒是缓和不少,只口中喃喃念着“这丫头不行,这丫头真不行”。

    崔雪娥见人被气成这样,又是暗暗同身后常嬷嬷交换个眼神,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安心。

    转眼,日暮。

    许钦珩想到今日放衙,回家便能见到沅薇,脚步不由愈发急切。

    入了寝屋,没见着人,便隔着帘子唤了声:

    “阿沅。”

    没动静。

    男人又唤了声,依旧没得到回应,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她了,便去掀两间寝屋之间的帘子。

    使劲一推,那帘子中间凹过去,四边却钉得死死的,根本掀不开。

    许钦珩眉心一拧,这才觉察出不对。

    出了屋绕到隔壁门前,先是叩门,叩门无果又推门,发觉门也从屋内锁了。

    他只得对外唤了声:“来人!”

    疏桐两手在身前交叠,战战兢兢迈过垂花门,踏着小碎步走到人面前。

    “相爷。”

    “这屋子怎么回事?”

    “是……是今日一早,顾姑娘从老夫人那儿回来,便说,要把那帘子钉起来,还要把屋门锁起来……”

    许钦珩简直头疼,“你们就由着她闹?”

    疏桐小心抬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相爷恕罪!是您先前吩咐,阖院上下不得忤逆姑娘的意思,奴婢这才由着姑娘去的,奴婢往后不敢了!”

    许钦珩闭了闭眼。

    “罢了,”再开口,已是平复些许,“往后她再闹,你们也由着她。”

    闹一顿她心里舒坦,肯闹便是能哄的。

    若叫她那性子,把脾气都憋在心里无处撒,那才是真难哄了。

    “你说今日,她去了老夫人院里?”

    疏桐忙答:“是!姑娘一回来,便将自己锁在屋里,连带着三个顾府旧仆,都带进屋了!”

    丫鬟都知道带进去。

    怎么就把自己扔在外头?

    许钦珩憋着恼,身上绯红官袍未褪,径直去了母亲的听松居。

    崔雪娥依旧陪在魏氏身侧,魏氏一见儿子火急火燎这阵仗,便猜到是那顾家小丫头告了自己的黑状!

    “雪娥,你先回屋去,一会儿晚膳好了你再过来。”

    崔雪娥见母子二人似乎立刻就要吵起来,恭敬应声“是”,干干净净退场。

    许钦珩亲手合上屋门。

    回过身,却没如崔雪娥预料的那般,朝着魏氏发火。

    而是放缓声调,无可奈何问:“白日我不在,母亲如何惹她了?”

    不是欺负,不是磋磨,而是“惹”。

    许钦珩三岁便没了父亲,那时母亲也未满二十,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走下来,他最是知晓母亲心善柔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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