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站在档案室门口,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铁锈。一把崭新的大锁挂在门把手上,锁头锃亮,跟整扇门格格不入。陈海敲了敲旁边的玻璃窗,里面没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周组长,不好意思,管档案的小王今天还是没来。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周志远说:“钥匙呢?”
年轻人摇摇头。“钥匙在小王手里。他不在,我们打不开。”
周志远看了一眼那把锁。“这把锁是新的。原来的锁呢?”
年轻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原来的……坏了。昨天换的。”
周志远说:“谁换的?”
年轻人说:“后勤换的。我不清楚。”
周志远没再问,转身往楼下走。陈海跟在后面。“周组长,他们这是故意不让我们看。”
周志远说:“我知道。锁是昨天换的,小王昨天就联系不上了。不是巧合,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两个人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周志远注意到那辆车从他进开发区就一直停在那里,没动过。
“陈海,记一下那个车牌号。”
陈海看了一眼,拿出手机记下来。
上午十点,专案组。老周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周组长,有人放在招待所前台的。说给您。”
周志远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很潦草:小王在盛城医院,骨科303。昨天下午被人打了,断了三根肋骨。
陈海凑过来。“谁写的?”
周志远说:“不知道。但这个人知道小王在哪儿,知道我们找不到他。他在帮我们。”
老周说:“会不会是陷阱?”
周志远想了想。“不会。如果是陷阱,他不会告诉我们小王在医院。他直接说小王跑了,我们就去找别人了。他告诉我们实话,说明他不想让我们走弯路。”
他站起来。“走,去医院。”
下午一点,盛城医院骨科303病房。小王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臂打着石膏,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他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看见周志远,他的眼睛红了。
“周组长,对不起。我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被人打了。三个人,戴着口罩,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打。打完就走了。”
周志远在他床边坐下。“小王,你认识打你的人吗?”
小王摇摇头。“不认识。他们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有一个人的胳膊上有纹身,龙,从手腕到胳膊肘。”
周志远心里一动。纹身,龙。在青甘省,赵龙的胳膊上也有纹身。不是同一个人,但手法一样。打人,威胁,让人闭嘴。
“小王,档案室的钥匙呢?”
小王说:“被他们抢走了。他们打完我,把我身上的钥匙拿走了。”
周志远沉默了几秒。钥匙被抢走了,锁换了,档案室进不去了。不是小王不配合,是有人不想让他配合。那些档案里,一定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小王,档案室里有什么?”
小王想了想。“有开发区的所有项目审批记录。盛能集团的七个项目,都在里面。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赵国栋主任的一些东西。他不让我看,锁在档案室最里面的柜子里。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有一次他喝醉了,说那是他的‘护身符’。”
周志远说:“护身符?”
小王点点头。“他说,那些东西,能保他一辈子。”
周志远站起来。“小王,你好好养伤。打你的人,我们会查。”
小王拉住他的手。“周组长,我怕。他们打我的时候说,如果我再乱说话,下次就不是断肋骨了。”
周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