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把最后一个档案盒封好,签上名字,递给老周。“送省纪委。马成、赵和平、刘志强、孙建国、宋建军、李建国,这六个人的案子,移交给省纪委。该双规的双规,该移送司法机关的移送。马骏的经济问题,另案处理。”
老周接过档案盒。“周组长,孙为民呢?他的案子,不移交?”
周志远说:“孙为民还在ICU。医生说,即使醒过来也说不了话。他的案子,等他能开口了再说。”
陈海在旁边说:“他还能开口吗?”
周志远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不管他开不开口,证据都在。马成、赵和平、刘志强、孙建国,都交代了。孙为民收钱、批项目、照顾马成、递纸条,这些事,证据链是完整的。他不开口,也能定案。”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秋天了。
“刘德厚的账本,作为证据移交给省纪委。那些照片,也是证据。骏达新能源多拿的补贴,要追回来。省里已经成立了专班组,负责追缴。刘德厚的工作问题,省里会解决。他不是业务能力不行,是不愿意同流合污。这样的人,应该用。”
老周点点头。
周志远转过身。“还有那些被黑名单威胁的工人。李大山、门卫老刘,还有名单上那五十七个人。省纪委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该道歉的道歉,该补偿的补偿。不是他们的问题,是马骏的问题。马骏跑了,但人跑不了。省公安厅已经发了通缉令,全国追逃。抓到了,该判的判。”
陈海说:“周组长,马骏跑哪儿去了?”
周志远说:“不知道。但有人知道。他爹马成在看守所里,他妈在老家。他跑不远,也藏不久。”
他走回桌前,坐下。
“还有一件事。李达明的死,孙为民的中毒,这两件事,不归我们管。中纪委在查。我们把手头的事办好,就是对上面最大的支持。”
下午两点,周志远去省纪委找刘建国。刘建国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他正在看文件。看见周志远,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案子移交了?”
周志远坐下。“移交了。六个案子,四个档案盒。马成、赵和平、刘志强、孙建国、宋建军、李建国。马骏另案处理,孙为民等他能开口了再说。”
刘建国点点头。“周组长,青甘省的事,您辛苦了。”
周志远说:“不辛苦。分内的事。”
刘建国站起来,走到窗前。“周组长,您说,孙为民还能开口吗?”
周志远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不知道。但不管他开不开口,他的案子都定了。证据在,跑不了。”
刘建国转过身。“那李达明呢?他的案子,也定了?”
周志远说:“李达明死了。案子结了。”
刘建国看着他。“结了?他上面那个人呢?”
周志远说:“那个人,不在青甘。在北京。”
刘建国沉默了几秒。“周组长,您回北京之后,还查吗?”
周志远说:“查。但不是现在。现在,把手头的事办好。”
他伸出手。“刘书记,青甘省的事,拜托您了。”
刘建国握住他的手。“周组长,您放心。该追的追,该补的补,该判的判。青甘省的事,不会烂尾。”
周志远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刘建国叫住他。“周组长。”
周志远回头。
刘建国说:“孙为民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他想见您。”
周志远说:“什么时候?”
刘建国说:“现在。在楼下。”
下午三点,省纪委一楼接待室。孙为民的儿子坐在沙发上,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眼睛红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羞愧。看见周志远,他站起来。
“周组长。”
周志远在他对面坐下。“孙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周组长,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周志远说:“你父亲收了几千万,批了几十个项目,照顾了几个人。这些事,他都承认了。你的学费,也是他收的钱里出的。”
他的眼眶红了。“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当省长,工资高。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