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
白板上画着一张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线和名字，像一张蛛网。最上面写着“钟家”，往下是“祁同伟”、“高小琴”、“山水集团”，再往左是“钱正荣”、“蔡成功”、“大风厂”，往右是“侯亮平”、“高育良”、“李达康”。
最中间，是一个问号。
问号旁边，写着两个字：赵总。
老周、小王、小刘坐在对面，面前都摊着笔记本。
周志远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从“钱正荣”连到那个问号。
“祁同伟交代，钱正荣上面还有一个人，姓赵。钱正荣叫他赵总。这个人，连钟家都要给三分面子。”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谁能告诉我，这个赵总，可能是谁？”
小王第一个开口。
“山水集团的工商登记里，股东名单没有姓赵的。高管名单里也没有。”
周志远点点头。
“所以这个赵总，不是山水集团的人。但他能指挥钱正荣，说明他的位置，比钱正荣高得多。”
老周说：“会不会是赵立春的人？”
周志远愣了一下。
赵立春。
这个名字，在原著里出现过。汉东省前省委书记，赵瑞龙的父亲，汉东腐败的源头。但在电视剧里，赵立春始终没有露面，只存在于台词中。
周志远想了想。
“有可能。但赵立春已经退了，他的人还在不在位置上，不好说。”
小刘说：“周组长，我查到一件事。”
周志远看着她。
小刘说：“山水集团有一个大客户，叫华泰集团。华泰集团的董事长，姓赵。叫赵瑞龙。”
周志远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赵瑞龙。
赵立春的儿子。
原著里，赵瑞龙是最大的反派之一，操纵山水集团，勾结祁同伟，无恶不作。但在电视剧里，他的戏份被大大压缩，最后也没有交代清楚他的下场。
小刘继续说：“华泰集团和山水集团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近三年，山水集团从华泰集团拿到的合同，总额超过两个亿。”
周志远说：“华泰集团的背景，查了吗？”
小刘说：“查了。华泰集团注册地在北京，业务范围包括房地产、金融、能源。董事长赵瑞龙，四十五岁，汉东大学毕业，是赵立春的儿子。”
周志远走到窗前。
赵瑞龙。
如果祁同伟说的“赵总”就是赵瑞龙，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立春是钟正国那一辈的人。钟家给赵家面子，是因为两家在权力场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钱正荣搭上了赵瑞龙的线，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比祁同伟更硬的靠山。
所以他敢背着祁同伟揽私活，敢让人删监控，敢花钱买签字。
因为他觉得，有赵瑞龙在，谁也动不了他。
周志远转过身。
“小刘，继续查华泰集团。查它的业务往来，查它的股东结构，查赵瑞龙的人际关系。”
小刘点点头。
“小王，山水集团和华泰集团的合同，一份一份查。看有没有异常，有没有利益输送。”
小王说：“好。”
“老周，钱正荣那个陌生访客的监控，查到了吗？”
老周说：“正在查。路口监控太多了，需要时间。”
周志远说：“加快速度。钱正荣死的那天，重点查那附近的路口。尤其是戴帽子戴口罩的人。”
老周点点头。
周志远走回白板前，在问号旁边写上“赵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