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走进会见室的时候，祁同伟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着蓝色的号服，头发剪短了，胡子刮得很干净。人瘦了一圈，但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看见周志远进来，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周组长。”
周志远在他对面坐下。
“祁厅长，坐。”
祁同伟坐下，双手放在桌上。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周志远注意到，他的手很稳，不像一个在看守所里待了十几天的人。
“季检说你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祁同伟点点头。
“是。钱正荣的事。”
周志远看着他，没说话。
祁同伟说：“他死了，我知道。”
周志远说：“你怎么知道的？”
祁同伟说：“看守所里有电视。新闻播了。”
周志远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周组长，我跟你说实话。钱正荣这个人，跟了我十几年。他是高小琴的远房表弟，也是山水集团的保安部长。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山水庄园的监控，是他让人删的。大风厂的签字，是他找人办的。还有那些账，那些钱，都是他经手的。”
他看着周志远。
“他知道的事，比我多。”
周志远说：“所以你觉得，他是被人灭口的？”
祁同伟点点头。
“是。”
周志远说：“谁干的？”
祁同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志远。
“周组长，我说了，你能保一个人吗？”
周志远看着他。
“保谁？”
祁同伟说：“高小琴。”
周志远沉默了几秒。
“祁厅长，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祁同伟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三个月了。我之前不知道，是她自首之后，体检才查出来的。”
周志远愣了一下。
高小琴怀孕了？
原著里没有这个情节。
也许是因为他的穿越，改变了太多东西。祁同伟没有饮弹，高小琴没有死扛到底，两个人都在看守所里，反而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着祁同伟。
“这件事，我会向上面反映。能做的，我会做。”
祁同伟抬起头，眼眶红了。
“谢谢。”
他深吸一口气。
“钱正荣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我手机被你们收了，没接到。但他给我打，一定是出事了。”
他看着周志远。
“周组长，钱正荣上面还有人。”
周志远心里一动。
“谁？”
祁同伟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钱正荣叫他‘赵总’。”
赵总。
周志远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这个赵总，是山水集团的人？”
祁同伟摇摇头。
“不是。山水集团的事，钱正荣直接跟我汇报。但这个赵总，是钱正荣自己搭上的线。我后来才知道，他背着我在外面揽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