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调阅申请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她看见老周，愣了一下。
“你是？”
老周拿出工作证。
“最高检督察组，周组长让我来查一份旧档案。”
女人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老周的脸，点点头。
“进来吧。”
老周跟着她走进档案室。里面很大，一排排铁皮柜子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味道。
女人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柜子前，停下。
“你要查哪一年的？”
老周说：“三十年前。一九九二年。”
女人回过头，看着他。
“九二年？”
老周点点头。
女人沉默了几秒。
“什么案子？”
老周说：“一个姓钟的案子。被告是钟正国的外甥。经办人叫周明诚。”
女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老周。
老周察觉到不对。
“同志？”
女人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个案子，你查不了。”
老周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女人说：“因为档案没了。”
老周心里一沉。
“没了？什么意思？”
女人走回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压低声音说。
“三年前，有人来调过这份档案。调走之后，就再也没还回来。”
老周说：“谁调的？”
女人摇摇头。
“我不能说。”
老周看着她。
“同志，我是最高检的。这件事很重要。”
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低。
“调档案的人，拿着中纪委的介绍信。”
老周愣住了。
中纪委？
三年前，中纪委的人来调过这份档案？
女人继续说：“我当时也纳闷，一个三十年前的旧案子，中纪委怎么会突然来调？但人家手续齐全，我不能不给。”
老周说：“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女人想了想。
“四十多岁，男的，戴眼镜，说话很客气。别的……记不清了。”
老周沉默了几秒。
“那档案调走之后，有没有下文？”
女人摇摇头。
“没有。再也没消息了。”
老周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中纪委三年前就调过这份档案。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把这个案子压下来了。
谁压的？
为什么压？
老周抬起头。
“同志，谢谢你。这件事，请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
女人点点头。
“我知道。”
老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