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站在办公楼前，抬头看了看这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挂着“人民公安”的牌匾，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一个人来的。
老周在鉴定卷宗，小王在追查惠龙公司的资金链，小刘在整理大风厂的资料。他来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公安厅门口。
“周组长，您这是……”司机有些犹豫。
周志远笑了笑：“没事，你回去吧。我办完事自己走。”
他走进大厅，向值班民警出示了工作证。
“我找祁同伟厅长。”
五分钟后，周志远被请进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祁同伟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周组长，稀客稀客！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下去接您。”
周志远握住他的手：“祁厅长客气了。临时起意，没打扰您工作吧？”
祁同伟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周组长是最高检的领导，我们请都请不来。快请坐。”
他招呼周志远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去倒茶。周志远环顾四周，办公室布置得简洁大气，墙上挂着几面锦旗，书架上摆满了公安业务书籍。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照片——祁同伟穿着警服，站在某次会议的主席台上讲话。
祁同伟端着茶杯过来，在对面坐下。
“周组长，您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
周志远接过茶杯，没有急着喝。
“祁厅长，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祁同伟点头：“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力配合。”
周志远看着他，缓缓开口。
“山水集团，祁厅长熟悉吗？”
祁同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志远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山水集团？知道。京州的民营企业，做房地产的。怎么了？”
周志远说：“山水集团最近有几笔资金往来，涉及一个叫惠龙公司的账户。这个惠龙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钱正荣。祁厅长认识吗？”
祁同伟笑了，笑得很自然。
“周组长，您这问题问得，我一个公安厅长，哪能认识那么多企业的法人代表？京州大大小小的企业成千上万，我要都认识，就不用干别的了。”
周志远点点头。
“那大风服装厂呢？祁厅长应该听说过吧？”
祁同伟的笑容顿了一下。
“大风厂？去年闹过一阵子，工人堵路，我们公安出过警。后来李达康书记亲自出面解决了。周组长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志远没有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推到祁同伟面前。
“祁厅长，这是山水集团去年12月的一笔转账记录。五百万，转给了惠龙公司。而这个惠龙公司，在收到这笔钱之后，又转出了一笔钱，到一个私人账户。这个私人账户的主人，叫孙喜。”
祁同伟低头看着那份材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周组长，您这是……”
周志远说：“孙喜，原来是山水庄园的安保队长。今年一月，他辞职了。辞职之前，他接到过一个电话，是钱正荣打的。电话内容，是让他删除山水庄园某段监控录像。”
他顿了顿。
“那段监控录像，涉及侯亮平同志和欧阳菁的私下接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周志远，目光里带着审慎。
“周组长，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周志远靠在沙发上，语气依然平静。
“祁厅长，我不是来说明什么的。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山水集团、惠龙公司、钱正荣、孙喜，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五百万是怎么回事？祁厅长如果知道什么，可以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