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调查的深入,更令人发指的罪行渐渐浮出了水面。
齐建山的贪婪,从来不止于钱财。他盯上的,还有那些被他彻底控制住的、无力反抗的身体。
在程雪的介绍下,专案组联系上了另一位受害者小娟。
和程雪不同,小娟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挂断。电话里,她的声音急促而慌乱,说了一句“你们打错了”,然后就是忙音。之后无论民警怎么打,她都不再接,几次之后,手机直接关了机。
陆峥和苏沉没有放弃。他们通过当地派出所,找到了小娟的住址,临江市下辖某县城的一栋老旧居民楼,五楼,门牌号被一张褪色的福字遮住了半边。
第一次上门,是陆峥带着一名女民警去的。防盗门上贴着春联的残余,红色的纸已经泛白,边缘卷曲着。
陆峥敲了三次门,每一次都耐心地等待。门终于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眼眶发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
“你好,我们是临江市公安局的。”陆峥亮出警官证,语气平和,“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齐建山的情况。”
那只眼睛里的瞳孔猛地一缩。防盗链哗啦一声响,门被猛地关上了。
“我不认识他,没什么好说的。”
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又急又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陆峥又敲了几次,门再也没有开过。
第二次上门,是苏沉单独去的。他没有穿警服,只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不像警察,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来访者。
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把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纸条上写着:“我是法医苏沉,不是来逼你做任何事的。只是想听你说说。你不开门,我就在门外等。外面冷,但我等得起。”
那天下着小雨,深秋的雨又细又密,打在苏沉的肩膀上,很快就把他的夹克洇湿了一片。他没有打伞,也没有躲到楼道里,就那样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他没有跺脚让它亮起来,就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防盗链的声音响了。
门开了一条缝,比上次宽了一些。
苏沉没有往里挤,也没有试图推门。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门后的那个人看见他一个人,没有警服,没有枪,没有手铐,只有一个被雨水打湿的肩膀和一张平静的脸。
“我不是来抓你的。”苏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已经有人站出来了。兰慧、程雪,她们都说了。齐建山的骗局已经被识破了,他的诅咒是假的,是用来吓唬你们的。警方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门缝后面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防盗链被取了下来。
小娟比苏沉想象的要年轻。她今年才二十四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几岁。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干起皮,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掏空了。她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往后缩,像是随时准备把门重新关上。
苏沉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槛外面,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就我们两个人。”
小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长期不开窗的闷,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药瓶,还有一沓医院的化验单。墙上没有挂佛像,没有贴佛经,什么都没有。
小娟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一个靠垫,把脸埋进去一半。苏沉坐在另一头,没有拿出纸笔,没有打开录音,只是坐在那里。
苏沉没有催她。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过了很久,小娟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苏沉需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
她说,她十五岁被诊断出一种慢性免疫系统疾病,断断续续治了快十年,跑遍了省里的大医院,吃的药能装满一整个抽屉,可病情时好时坏,始终没有根本性的好转。同龄人在上学、在谈恋爱、在规划未来,她却不停地进出医院,抽血、输液、做检查。
“我妈为了给我治病,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觉得我拖累了全家。我不想活了,可我不敢死。我死了,我妈也活不下去。”
病痛的折磨和对家人的愧疚,让她变得越来越焦虑,越来越迷信。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另类疗法”,看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