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成立仅半年的少年涉黑团伙,之所以能在益阳县的黑恶圈子里迅速站稳脚跟、打出名气,源于一场轰动全县的街头火拼。这件事发生在四个月前。
当时,益阳县另一伙以张磊为首的黑恶势力,到赵凯罩着的一家饭店里闹事。张磊在当地混了很多年,手下有不少人,根本没把赵凯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放在眼里。他不仅带着人在饭店里吃霸王餐,还打砸了设施,打伤了服务员,临走时放话:让赵凯亲自过来给他磕头道歉。
消息传到赵凯耳朵里时,他正和手下的核心成员喝酒。听到这番话,赵凯当场摔了酒瓶,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敢动我罩着的场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我战魂凯是谁!”他站起身,一脚踢翻了凳子,“所有人,抄家伙,跟我走!”
当天晚上,赵凯组织了十几号人,每人手里都提着砍刀、钢管。四辆车鱼贯驶出,朝着约定的地点疾驰而去。最终,双方在益阳县医专附属医院旁边的一条马路上碰了头。路灯昏黄,照着两排黑压压的人影。
见面后,双方二话没说,直接开打。钢管碰撞的金属声、砍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骂声、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谁也没想到,张磊那边的人竟然掏出了一把自制土枪,对着赵凯这边,直接开了一枪。
“砰——”
枪声炸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正常情况下,枪声一响,大部分人都会被吓退,四散而逃。可战魂帮的这群少年,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被枪声刺激得红了眼。在赵凯的带领下,他们嗷嗷叫着,挥舞着砍刀和钢管,疯了一样朝着对方的车冲了上去。
他们围着张磊的车疯狂砍砸。车窗玻璃被砸得粉碎,碎碴子落了满地;车身被砍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刀痕,像被野兽的爪子反复撕扯过。车里的张磊一伙人,被这群不要命的少年吓破了胆,缩在车里,根本不敢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张磊在车里连连求饶,“战魂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道歉!”
最终,赵凯提着砍刀,用刀背敲碎了驾驶座的玻璃,指着车里的张磊,逼他下车。张磊哆嗦着推开车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跪在地上,给赵凯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柏油路面上,磕出了血。他还赔了饭店的所有损失,这件事才算完。
这场顶着枪声的街头火拼,让战魂帮和赵凯在益阳县的黑恶圈子里一战成名。
所有人都知道了——益阳县出了个叫赵凯的年轻人,带着一群不要命的少年,下手狠,不怕死,连枪都不怕。从那以后,战魂帮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在社会上游荡的辍学少年慕名投奔,把赵凯当成自己崇拜的“大哥”。战魂帮的势力,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火拼之后,赵凯更是放出话来:整个益阳县的酒吧、KTV、饭店,都要给他交“保护费”。有他罩着,没人敢来闹事。如果不交,他就带人上门打砸,直到对方屈服为止。
短短半年时间,战魂帮就成了益阳县危害最大的黑恶势力。当地老百姓一听到战魂帮的名字,就吓得脸色发白,根本不敢招惹。
专案组的会议室里,苏沉翻看着案卷里那场街头火拼的现场照片——满地的钢管、砍刀碎片,车身密密麻麻的刀痕,还有路面上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脸色冰冷,声音低沉:
“这些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把暴力当成荣耀,把违法当成个性,把亡命徒当成英雄。他们不知道一声枪响、一次街头火拼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们眼里只有所谓的面子和江湖义气,没有对法律的敬畏,没有对生命的尊重。再不管教,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会闹出人命。”
陆峥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彻底打掉这个团伙。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为非作歹,不能再让更多的孩子被他们拉下水、走上歪路。”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专案组分成六个小组,在益阳县全境展开全面的走访取证工作。所有被战魂帮伤害过的受害者、被敲诈勒索的商户、被他们殴打侮辱过的群众,我们都要一一找到,固定所有证据。我们要用完整的证据链,把这个涉黑团伙彻底钉死!”
“是!陆队!”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六个取证小组,迅速奔赴益阳县的各个乡镇、街道,开始了全面的摸排取证。
可谁也没想到,取证工作从一开始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那些被战魂帮欺压过的商户,有的紧闭大门不见,有的支支吾吾不敢开口,有的直接摇头说“不知道”。不是他们不想说,是他们怕——怕战魂帮的报复,怕那些砍刀和钢管,怕那群不要命的少年再一次砸烂他们的店、打断他们的骨头。
陆峥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各组陆续反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