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铁证如山!审讯室里的心理崩溃
    张昊被押解回临江市的当天下午,审讯工作立刻展开。

    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从西安到临江,六个多小时的高铁,他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赵磊坐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不是那种紧张性的震颤,而是持续的、控制不住的细抖。手铐的铁链随着高铁的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下午三点,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灯光惨白,惨白到刺眼。四盏LED灯从不同角度打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灰色的软包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高清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墙角的地板革接缝处嵌着一圈黑色的密封条,连灰尘都无处可藏。

    张昊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在面前的金属板上,双脚也被锁住了。他的身体在椅子里显得很小,很瘦,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他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不敢看对面的陆峥和赵磊。他的脸色惨白,不是那种天生的白,是失血过多或者极度恐惧之后的那种灰白色。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的眼袋很深,眼窝凹陷,显然在逃亡的十几天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他浑身在发抖。不是那种假装出来的颤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控制不住的抖。手铐的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微的、连绵不断的响声——叮,叮,叮——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拼命挣扎。

    陆峥和赵磊坐在他对面。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卷宗,最上面是DNA比对报告、卫生院就诊记录、监控截图、以及黄悦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姓名。”陆峥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

    张昊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低着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含混的音节:“张……昊。”

    “年龄。”

    “二十三。”

    陆峥翻开卷宗,目光从纸上移到张昊脸上,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陆峥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把刀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张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头埋得更低,下巴几乎戳进了锁骨窝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知道……我没做过违法的事情……你们抓错人了……”

    “抓错人了?”陆峥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他从卷宗里抽出黄悦的照片,反手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炸开。

    照片上,黄悦穿着街舞服,扎着马尾辫,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干净、明亮、鲜活。

    “张昊,这是你的表姐黄悦,你认识吗?”

    张昊被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他的目光接触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瞳孔急剧收缩,嘴唇猛地抿紧,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飞快地低下头,像是被那道光灼伤了眼睛。

    “认识……”他的声音在发抖,“她是我表姐……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赵磊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几乎戳到了张昊的脸上。

    “张昊,你少在这里装糊涂!黄悦被人杀了,死在了自己家的阁楼卧室里!一刀从背后刺穿心脏,当场死亡!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赵磊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像惊雷滚过山谷。张昊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审讯椅的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不知道!”他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的、拼命挣扎的表情。那表情不是无辜,是被人逼到墙角之后的垂死反抗。他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有些刺耳,“我半个月前就离开锦屏县了!我来西安打工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却缩得很小。他在看陆峥,可他的目光是虚的,像是穿过陆峥的身体,落在了很远很远的什么地方。

    陆峥没有急着反驳。他就那样看着张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压迫感——因为它在告诉张昊:你说什么我都知道是假的,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陆峥翻开卷宗,抽出另一张纸,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推到桌子中间。

    “我问你,案发当天,也就是你表姐失联的那天——10月12号——你的左手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要去锦屏县城边上的那家卫生院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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