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茗玥遇害案的所有后续工作,终于全部尘埃落定。
涉事平台因为监管失职,被交通部门处以巨额罚款,全国范围内的顺风车业务,再次被要求停业整改,平台的多名高管,也被追究了相应的责任。平台和李茗玥的家人,也达成了民事赔偿和解,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那个逝去的年轻生命。
陆峥和苏沉,也终于把这起案子的所有案卷,整理归档,放进了档案室的柜子里。
厚厚的案卷,装满了整整两个档案盒,里面是完整的证据链,是尸检报告,是现场勘查记录,是无数民警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真相。
合上档案柜的那一刻,陆峥看着柜子里,一排排整齐的案卷,心里五味杂陈。
每一个案卷的背后,都是一场悲剧,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是人性里的黑暗和恶意。他们能做的,就是查清真相,抓住凶手,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可那些逝去的生命,永远都回不来了。
苏沉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轻声说道:“别想太多了,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陆峥点了点头,转过身,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这样的悲剧,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发生。”
苏沉沉默了,没有说话。他是法医,见惯了生死,见惯了人性里的恶,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人性里的恶意还在,这样的悲剧,就永远不会停止。
两人并肩走出了档案室,朝着办公室走去。
秋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办公室里的民警们,都在忙着手里的案子,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陆峥和苏沉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喝了一口水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临江市下属的雄安县公安局打来的,电话里,雄安县刑侦大队大队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陆队!紧急警情!我们县大营镇的农田里,今天早上,村民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死状极其惨烈!我们初步勘查了现场,性质极其恶劣,请求市局刑侦支队支援!”
陆峥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瞳孔瞬间收缩。
无头女尸!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厉声问道:“具体什么情况?死者身份确认了吗?现场有没有保护好?”
“现场已经全面封锁保护起来了!我们的人已经在现场了!死者是女性,年龄大概在20到30岁之间,头颅被凶手割掉了,至今没有找到,身上还有多处刀伤,被抛尸在农田里,今天早上被种地的村民发现的。”电话里的大队长,快速地汇报道,“我们初步勘查,凶手极其残忍,而且反侦察意识很强,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我们实在是顶不住了,只能请求市局支援!”
“知道了!”陆峥立刻应声,“我们现在立刻带人过去!你们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对周边进行全面封锁,排查死者身份和可疑人员,我们半个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陆峥立刻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厉声下令:“全体集合!出现场!雄安县大营镇,无头女尸案!”
“是!陆队!”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快速穿戴好装备,朝着楼下冲去。
苏沉也立刻提起了法医勘查箱,跟上了陆峥的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无头女尸,还被抛尸在农田里,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凶手不仅杀人,还割掉了死者的头颅,手段极其残忍,心理素质也极强,大概率不是第一次作案。
十几辆警车,拉响了警笛,冲出了市局大院,朝着雄安县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秋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车窗外的景物。陆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办了十几年的刑警,见过无数惨烈的凶案现场,可无头女尸案,依旧是极其罕见的,也是最棘手的。死者身份难以确认,线索极少,侦破难度极大。
半个多小时后,警车赶到了雄安县大营镇的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在镇子外的一片玉米地里,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周围围满了附近的村民,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雄安县公安局的民警,守在警戒线外,看到陆峥和苏沉带着人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陆队!苏主任!你们可来了!”县局局长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凝重,“现场就在玉米地里面,我们没动,就等你们过来。”
陆峥点了点头,立刻带着苏沉,走进了警戒线,朝着玉米地深处走去。
玉米地已经收割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杆,泥泞的土地里,一具女性尸体,躺在冰冷的泥地里。尸体没有头颅,脖颈处的切口极其狰狞,身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