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在讯问笔录上签完字，按完手印，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悔意，反而露出了一抹无所谓的笑容，靠在椅子上，看着陆峥，轻描淡写地说道：“陆警官，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两条人命，三起案子，全都是我干的，你们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陆峥看着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凶手，见过无数冷血的杀人犯，可从来没有哪一个，像李德彬这样，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女孩，却没有丝毫的悔意，甚至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陆峥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李德彬，声音冰冷地问道：“李德彬，两条鲜活的人命，两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就因为你心里的那点戾气和邪念，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们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你现在，就没有一点后悔吗？”
李德彬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看着陆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疯狂，一字一句地说道：“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在监狱里待了整整18年！18年啊！我人生中最好的日子，全在监狱里度过了！我出来之后，我爹妈不认我，亲戚朋友躲着我，找工作没人要，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都觉得我是个劳改犯，是个垃圾！”
“她们呢？她们年纪轻轻，穿得漂漂亮亮的，有工作，有家人疼，有男朋友爱，过得舒舒服服的，凭什么？我凭什么就要过得这么惨？她们就该死！”
“人杀都杀了，我一点都不后悔，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17岁就敢持枪抢劫放火，早就把生死看淡了。18年的牢我都坐过来了，死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扭曲的怨恨和暴戾，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没有丝毫对受害者的愧疚，只有对社会的不满，和对自己遭遇的怨天尤人。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审讯室里所有人的怒火。
赵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李德彬，厉声骂道：“李德彬！你简直是畜生不如！你自己犯下的罪，坐了18年牢，那是你罪有应得！凭什么把你的怨气，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她们招你惹你了？就因为她们过得比你好，就该死吗？！”
“不然呢？”李德彬梗着脖子，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样子，“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这个世界亏欠我的，我就要拿回来！”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赵磊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陆峥拦着，差点就冲上去了。
陆峥伸手拦住了赵磊，眼神冰冷地看着李德彬，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德彬，你错了。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亏欠过你。17岁那年，是你自己选择了持枪抢劫、放火，走上了犯罪的道路，18年的牢狱之灾，是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的代价。”
“出狱之后，社会给了你重新开始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自暴自弃，选择了用暴力和杀戮，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你犯下的所有罪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欠那两个女孩的，欠她们家人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李德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峥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厉声问道：“李德彬，你老实交代，从18号第一次作案，到25号被抓，短短8天的时间里，你连做3起案子，杀害2人，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还准备继续作案，物色下一个目标了？”
李德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交代了自己这8天里，疯狂作案的全部过程。
18号那天，第一次杀害庞晓洁之后，他逃回了出租屋，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慌，害怕警方很快就会找到他。他躲在出租屋里，几天没敢出门，每天都盯着新闻，看着警方发布的协查通报，心里越来越紧张。
可过了几天，他发现警方根本没有查到他头上，甚至连他的嫌疑都没有，心里的那点慌张，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快感和越来越大的胆子。
他觉得，警方也不过如此，他做得天衣无缝，根本不可能被抓到。
而且，他手里抢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他心里的杀戮欲望，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杀了庞晓洁之后，心里的戾气，还是没有发泄干净。
于是，在24号晚上，他再次骑着摩托车出门，寻找新的作案目标。
这一次，他比第一次更加熟练，更加冷静。他提前准备好了绳子、手套，还有用来销毁手机的锤子，在大街上逛了两个多小时，最终盯上了下班独自回家的金琳。
他尾随金琳到了车站绿化带，用和第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法，杀害了金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