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DNA比对报告，眼睛瞪得滚圆，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都清理干净了……怎么会……”
陆峥坐在他的对面，眼神冷得像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沉声说道：“不可能？李德彬，你以为你清理了现场，销毁了手机，就能抹去你犯下的罪行吗？你太小看警方了，也太小看法医技术了。”
他伸手，翻开了报告的第二页，指着上面的检测数据，一字一句地说道：“18号的，你在经开区拆迁村，杀害了庞晓洁，对不对？你在她身体上留下的证据，我们提取到了完整的DNA分型。24号的，你在第四中学车站绿化带，杀害了金琳，她的指甲缝里，留下了你的皮肤组织和血迹，同样提取到了你的DNA。”
“两份检材，和你刚刚采集的血样，DNA分型100%完全匹配，同一认定率大于99.9999%。铁证如山，你就算是拒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你杀人的事实。零口供，我们也一样能定你的罪。”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德彬的心上。
他脸上的嚣张和无所谓，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在作案之后，清理了现场，为什么还会留下这么多的证据。
陆峥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继续乘胜追击，把另一份文件，也拍在了桌子上。
“还有这个。25号的，你在经开区步行街‘闺蜜衣橱’服装店，实施抢劫杀人未遂，对不对？你在店里留下了刷卡单，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你的银行卡信息。店主郭宏斌，已经当场辨认出了你的照片，确认当天作案的人，就是你。”
“我们还调取了你名下摩托车的行驶轨迹，18号、24号、25号，三起案子案发的时间段，你的摩托车，都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周边。人证、物证、DNA证据、监控轨迹，所有的证据链，已经完整闭合。你现在交代，和零口供被定罪，量刑上，是天差地别。”
陆峥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德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德彬，我再问你一遍，在18号那天，庞晓洁，是不是你杀的？”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李德彬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他看着桌子上一份份铁证，知道自己再狡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警方已经掌握了他全部的犯罪证据，就算他不承认，也一样能定他的死罪。
李德彬的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峥，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是我干的。庞晓洁，是我杀的。”
这句话落下，审讯室里的记录民警，立刻停下了笔，抬头看向陆峥，眼里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终于开口了！
陆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继续问道：“把你作案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为什么要杀她？怎么杀的？都做了什么？”
李德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低着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杀害庞晓洁的全过程。
“我是去年12月份，从监狱里出来的。出来之后，家里人不认我，找工作也没人要，到处都被人看不起，手里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日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没地方撒。”
“18号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了一斤多白酒，越喝越觉得憋屈，越喝越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我就骑着摩托车，在街上瞎逛，想找点事发泄一下。”
“大概晚上9点多，我骑到电子厂附近的时候，看到庞晓洁一个人，背着包，沿着马路往城中村的方向走。她长得挺漂亮的，穿得也很干净，一个人独行，我当时酒劲上来了，心里的邪火也压不住了，就想着，跟着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抢点钱，再玩玩她。”
“我就骑着摩托车，远远地跟着她，她拐进了那个荒废的拆迁村，我知道那里没人，就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在拆迁村里面，把她拦住了。”
说到这里，李德彬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当时的暴戾。
“我拦住她之后，就跟她说，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再陪我玩玩，我就放她走。她当时吓坏了，转身就跑，还大喊救命。我当时就慌了，也怒了，冲上去，从背后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拖进了旁边的荒草地里。”
“她拼命地挣扎，抓我，踢我，喊得更大声了。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着，不能让她喊，万一被人听到了，我就完了。我就从兜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死死地勒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