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整个乌苏里镇都轰动了。
一年前那起惨绝人寰的命案,是整个乌苏里镇人心里,一道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当年的事,吓得镇上很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女人们更是不敢单独待在家里。整整一年多,凶手一直逍遥法外,所有人都以为,这起案子会成为永远的悬案。
现在,凶手终于被抓到了,还要来指认现场,镇上的老百姓,全都涌到了清泉洗浴中心的旧址,想亲眼看看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到底长什么样子。
当警车停在路边,戴着手铐、脚镣的李大全,被民警押下车的时候,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就是他!这个畜生!就是他杀了彭老板娘!”
“杀千刀的!竟然是这么个东西!害得我们全镇人提心吊胆了一年!”
“打死他!这种畜生就该直接打死!”
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人群不断往前涌,想冲上去打李大全,被民警组成的人墙拦了下来。有情绪激动的老百姓,捡起地上的石头、土块,朝着李大全砸过去,砸得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千夫所指,什么叫人人喊打。
在民警的押解下,李大全哆哆嗦嗦地,指认了当年的作案现场。
从洗浴中心的大门,到他勒死彭玉娟的卧室,到他拿菜刀的厨房,再到他扔掉死者内裤的草丛,每一个地点,他都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交代了自己当年的作案过程。
每指认一处,围观的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愤怒的骂声。
指认现场的过程中,彭玉娟的老母亲,在家人的搀扶下,也赶来了。
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走路都需要人扶着。当她看到戴着手铐脚镣的李大全,看到女儿惨死的地方,瞬间就崩溃了,哭着扑上去,想打李大全,嘴里反复喊着:“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你这个畜生!我女儿才35岁啊!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民警赶紧拦住了老人,怕她情绪激动,伤了身体。
李大全看着痛哭流涕的老人,头埋得更低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当年一时的邪念和暴怒,毁掉的不仅仅是两条人命,更是两个完整的家庭。
彭玉娟的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年来,每天都以泪洗面,盼着能抓到凶手,给女儿一个交代。
王建国的家人,更是无辜。好好的一个人,只是上门要个工资,就被活活吓死,家里的顶梁柱塌了,老伴卧病在床,家里的日子过得举步维艰。一年来,王建国的老伴,只要一提起这件事,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越来越差。
指认现场结束,李大全被重新押上了警车。
车子驶离的时候,围观的老百姓,依旧对着警车骂个不停,直到警车消失在视线里,人群才慢慢散去。
回到临江市公安局,陆峥第一时间,给彭磊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峥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下来:“小磊,我是陆叔叔。告诉你一个消息,杀你妈妈的凶手,我们抓到了。案子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峥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陆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抓到了?”
“是真的。”陆峥的语气无比笃定,“凶手叫李大全,已经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我们也带他指认了现场,证据确凿,他跑不掉了。我们一定会让他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给你妈妈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彭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一年了。
从10岁到11岁,小学已经毕业准备去往外地读初中的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没有妈妈,跟着外婆一起生活,看着别的同学都有妈妈接送,开家长会的时候,只有他的位置是空的。他无数次在夜里哭着醒过来,想妈妈,想知道杀妈妈的凶手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才能被抓到。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少年的哭声,透过电话传过来,听得陆峥心里一阵发酸。他轻声安抚着:“小磊,别哭了。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他很快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妈妈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谢谢陆叔叔……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没有放弃……”彭磊哭着,一遍遍地说着谢谢。
挂了电话,陆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迟来的正义,终究还是来了。可就算凶手被抓,被判刑,逝去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心里的伤口,也永远无法愈合了。
几天之后,专案组整理好了完整的案卷,连同所有的证据,一起移交到了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