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桌上的铁证，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交代……我全交代……人是我杀的……”
陆峥和苏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冷意。一年了，这个恶魔终于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陆峥拿起笔，沉声说道：“说清楚，一年前的7月3号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大全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陷入了回忆，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所有事。
一年前他刚满23岁，从老家出来打工，经老乡介绍，到了乌苏里镇周边的一个牧场，给牧民放羊。牧场离镇子不远，他每个月都会去镇上几次，买点生活用品，吃顿好的。
案发当天，也就是7月3号，是牧场发工资的日子。他拿着刚发的工资，心里痒痒的，就想去镇上的清泉洗浴中心，洗个澡，放松一下。他之前听一起放羊的工友说过，那家洗浴中心不仅能洗澡，还有别的“服务”，心里早就动了心思。
那天下午，他放羊结束，换了身干净衣服，就骑着牧民家的摩托车，去了乌苏里镇。到了清泉洗浴中心，他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乱糟糟的，正在装修，根本没营业。
老板娘彭玉娟就站在吧台里，看到他进来，就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没开业呢，装修呢，洗不了澡，你过段时间再来吧。”
李大全当时心里就很郁闷，大老远跑过来，竟然没开业。他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出了洗浴中心。
可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骑着摩托车，在洗浴中心周边转了一圈。
他发现，整个洗浴中心，除了彭玉娟，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装修的工人早就下班了，周围也没什么人，整个洗浴中心，就只有彭玉娟一个女人在。
他骑着摩托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彭玉娟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刚才近距离说话的时候，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再加上他喝了点酒，脑子里的邪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他在路边蹲了半个多小时，看着洗浴中心的大门，脑子里的邪念，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熄了摩托车的火，再次推开了清泉洗浴中心的大门，走了进去。
彭玉娟看到他又回来了，有点奇怪，问道：“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了没开业吗？”
李大全看着彭玉娟漂亮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说了一句极其猥琐的话：“老板娘，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挺无聊的，陪我玩玩呗，我给你钱。”
彭玉娟瞬间就变了脸，当场就骂了起来：“你神经病啊！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她说着，就伸手推李大全，想把他推出去。
被骂了一顿，又被推搡了几下，李大全心里的邪火，瞬间变成了怒火。他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被人这么一骂，当场就红了眼。
彭玉娟把他推到门口，他反手就狠狠推了彭玉娟一把，直接把她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摔在了地上。
“你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李大全红着眼，骂了一句，反手就关上了洗浴中心的大门，从里面反锁了。
彭玉娟看到他锁了门，瞬间就慌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往里面的卧室跑，想拿手机报警。
可她刚跑两步，就被李大全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彭玉娟疼得尖叫一声，被拽得摔倒在地。
李大全骑在她的身上，死死地按住她，不让她动弹。彭玉娟拼命挣扎，又抓又咬，嘴里大喊着救命。可洗浴中心正在装修，周围根本没人，她的喊叫声，根本传不出去。
李大全被她抓了几下，脸上被挠出了几道血痕，瞬间就怒了。他看到旁边桌子上的座机，电话线垂在地上，想都没想，一把扯断了电话线，绕在了彭玉娟的脖子上。
“你再喊！再喊我弄死你！”李大全红着眼，恶狠狠地威胁道。
可彭玉娟依旧在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
李大全彻底失去了理智，双手死死地拽着电话线，狠狠往后勒。
他的力气极大，又是在暴怒之下，勒得越来越紧。彭玉娟的挣扎，越来越弱，脸憋得发紫，双手拼命地抓着脖子上的电话线，可根本无济于事。
几分钟后，彭玉娟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再也不动弹了。
李大全勒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他探了探彭玉娟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里，李大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地抓着桌子，指节发白。
陆峥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人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砍下她的头颅？”
李大全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