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是借来的,是拼凑的。你只是一个挥舞着别人武器的傻子,连刀柄和刀刃都分不清。”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老人走到徐昆面前,伸出那只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徐昆那只已经变形的右手。
徐昆疼得“嘶”了一声,刚想挣脱。
一股温和,却又带着磅礴生机的力量,从老人的掌心传来。
那股力量,像温暖的溪流,流过徐-昆断裂的骨骼,错位的筋脉。
“咔哒,咔哒。”
一阵细微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徐昆那只废掉的右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
甚至连皮肤上的擦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知觉,全都回来了。
完好如初。
徐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老人,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第一任诡异之主真正的力量?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只在他一念之间。
“你的骨头,比我想象的要脆。”老人松开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徐昆的脸有点发烫。
这算是被老丈人当面嫌弃体格不好了?
“二十天,不够。”老人看着徐昆。
“就算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灌给你,你这副空有架子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到时候,不等收割者动手,你自己就先爆开了。”
“你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给你再多的水,也是浪费。”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装水,是补桶。”
“怎么补?”徐-昆追问。
“留下来。”
老人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块黑色的墓碑。
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虚无中,显得无比孤寂,却又无比坚定。
“这个旧日坟场,是旧时代的残骸,也是新世界的起点。”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外面一天,这里,大概一年。”
徐昆的瞳孔,猛地一缩。
外面一天,这里一年?
二十天……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了。”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坟场里回荡。
“足够我把你这个漏水的木桶,敲碎了,重新拼起来。”
“也足够让你明白……”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
……
二十年。
对一个诡异来说,或许不算太长。
但对徐昆来说,这个时间,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二十年,要和这个脾气古怪的便宜老丈人,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想回家。
想念王馨雅做的热汤,想念诡一菲清冷的怀抱,想念白如雪的口是心非,想念秦月咋咋呼呼的吵闹。
还有那些即将出生的孩子们。
可是,他有的选吗?
没有。
如果不留下来,二十天后,他只能带着一家人,在那个金色的龟壳里,眼睁睁地看着食物耗尽,看着希望一点点被磨灭。
那样的结局,比直接战死,要痛苦一万倍。
徐昆深吸了一口这片虚无中冰冷而稀薄的空气。
他走到老人身后,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拜托您了。”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别叫得那么客气。”他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小鱼。”
“我不想她第二次,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徐昆一下。
“还有,别指望我会像个真正的师父那样,手把手地教你。”
老人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只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怎么做,能做到什么程度,那是你自己的事。”
“如果你死了,只能说明,你就是个废物。小鱼看错了人。”
徐昆嘴角抽了抽。
这天,是真没法聊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丈人,纯纯的压力怪。
“那……我们从什么开始?”徐昆问。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地狱式训练的准备。
是被吊起来打?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