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joker死盯着窗外。
广场上那片人头,开始往高台靠拢。
他听不见徐昆说什么,可他看得见底下那群人的姿势在变。
原来缩着的背,直了。
原来低着的头,抬了。
黑joker的手,开始发凉。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四筒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黑joker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徐昆把他的替身吊在台上,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和原剧情一样当着全城的面,杀了那个“黄四郎”。
杀给所有人看。
让所有人都看见,黄四郎,是能死的。
一旦这群东西看见黄四郎死了……
黑joker的后背,渗出冷汗。
“拦住他!”他猛地转身,“快!派人去广场!不能让他杀那个替身!”
家丁愣住。
“老爷,广场上全是诡异,咱们冲不进去……”
“那就开枪!从碉楼上往台子上打!”
家丁为难。
“老爷,这么远,打不准……万一打到底下的百姓……”
黑joker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蠢吗?他杀那个替身,杀的就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
到那时候,这群被压了一辈子的东西,会做什么,他不敢想。
高台上,徐昆已经把那把脊骨长刀,缓缓提了起来。
替身看着台下。
他原本就怕。
被绑在这儿,听徐昆一条一条数罪。
他想喊。想喊“我不是黄四郎,我是替身,你们认错了”。
可嘴里塞着布。
他拼命挣,木柱被他撞得咯吱响。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堵嘴的布往外顶,顶出来一点缝。
“唔……我不是……我——”
话刚出半个字。
徐昆动了。
他一脚踢出去,正中替身下巴。
“咔。”
替身的下巴歪了。
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含糊的哼声。
徐昆收回脚。
提起老二的脊骨长刀。
刀身长,白,刃磨得发亮。
这刀跟了老二好些年,昨天还插在老二坟前。
今早被老七擦了一遍,送上了台。
徐昆握着刀,掂了掂。
刀很沉。
他想起老二走那天,扛着这刀出门,在槛上停了一下,说了句保重。
就一句。
徐昆把这点心思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举起刀。
火把照在刀面上,反出一片白光。
台下几千双眼睛,全盯着这把刀。
“鹅城的乡亲!”徐昆吼,声音盖过了全场,“从今天起,鹅城……”
他顿了一下。
“再也没有老爷!”
话音落地。
刀落下。
替身的头滚下了台子。
血喷出来,溅了最前排几个诡异一脸。
那几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热乎的,伸手一摸,满手是红。
广场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千,诡异全屏着气。
那颗头滚到台下,转了两圈,停住。脸朝上,眼睛还睁着。
藏青长衫,还挂在无头的身子上。
死的,确实是黄四郎。
人群死盯着那颗头。
没人动,没人喊。连呼吸都听不见。
徐昆站在台上,刀尖滴着血。
他扫了一圈台下。
他在等。
这一刀下去,要么把人吓回门里,要么把人逼出来。两条路,就看这一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
广场静得能听见火把烧木头的噼啪声。
徐昆心里也悬着。
剧情已经改变了太多。
他并没有把握勾起他们的怒火。
这帮人怕了几十年。
一刀下去,恐惧未必就散。
也许他们看见血,反而更怕,转头就跑回家关上门。
那这局就白做了,发的钱白发了,老二也白死了。
他握紧了刀。
就在这时。
最前排那个被血溅了一脸的中年汉子,慢慢站直了。
他抬手,把脸上的血抹了一把。
然后他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