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门后，一个女人也开口。
“我家孩子昨晚吃上米了。我谢谢县长。可我男人前年说了一句黄家的盐贵，第二天被吊在市口。枪，我不敢拿。”
老七抬头。
“黄四郎就一个人。”
女人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是黄家，是碉楼，是卖米的，是管井水的。县长，你们走了，我们还在这里。”
这话说完，长街两边陆续有人开口。
“县长，你是好人。”
“我们给你磕头。”
“枪真不敢拿。”
“黄老爷要是赢了，昨晚的钱我们也会交回去。”
老四听得火起。
“交回去？你们还要交回去？”
一个老头隔着窗道：“不交，命没了。”
老四指着那窗。
“命命命！你们活成这样，也叫命？”
没人骂回来。这比骂回来更堵。
老五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四，算了。”
“算个屁！”
老五看着他。
“他们没见过赢。你让他们拿命押咱们四个，他们押不起。”
老四攥着拳头。
“那老二白死了？”
老七站起来。
“别提二哥。”
老四回头。
“我就提！老二死了，老三死了，六子也死了。这些人捡钱的时候不怕脏，拿枪的时候怕死。大哥，咱们救他们干啥？”
徐昆看着街上的武器。他也想骂。骂没用。
黑joker等的就是这一幕。
底层诡异拿钱，是因为钱能改善今天。
拿枪，是要押明天。
鹅城没有明天。
至少他们现在不信。
徐昆翻身下马，走到武器堆旁，拿起一把长枪，检查枪膛，又放下。
他不是来求他们的。
他是来给他们看一件事。
门不开，也没关系。耳朵还开着。
“收一半。”
老四愣住。
“收？”
“留一半在街上。”
老五问：“没人拿，留着干啥？”
徐昆道：“让他们看。”
碉楼顶层。
黑joker拿着望远镜，笑得杯中酒都洒了点。
“看见没有？”
身后的手下低头。
“老爷英明。”
“少来这套。你也没看懂。”
手下不敢说话。
黑joker把望远镜递给他。
“你看，枪摆了一街，没人拿。昨晚钱发得多热闹，今天就有多冷。”
手下看了看。
“老爷，要不要派人把枪收了？”
“不急。”
“枪留在街上，万一真有人拿……”
黑joker打断他。
“谁敢第一个拿？”
手下答不上来。
黑joker走到栏杆边。
楼下早搭好了高台。
黑joker换上长衫，拿了扇子，下楼。
不多时，碉楼前高台上，铜锣敲响。
街道另一头，徐昆听见了。
老四啐了一口。
“他要放屁了。”
老五道：“你小声点，他那铜喇叭厉害。”
黑joker站在高台上。他的声音通过铜喇叭传出来。
“鹅城的乡亲们。”
门窗后，有人伏得更低。
“昨天，马县长给大家发了钱。好事。我黄四郎也替大家高兴。”
“钱到了谁手里，就是谁的。黄某不收，不查，不问。大家放心。”
街两边不少人抬起头。
老五低声道：
“他不抢钱，百姓就欠他一个不杀之恩。大哥发的钱，他一句话，成他赏的了。”
黑joker的声音还在传。
“不过，枪这东西，别乱碰。钱拿了，是过日子。枪拿了，是造反。”
高台下的黄家家丁跟着喊。
“造反者死！”
黑joker笑了一声。
“马县长说，拿枪保卫财富。话好听。可他能保你们几天？他打输了，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账，谁还？”
没人答。
长街上，那些门关得更紧。
黑joker看向县衙方向。
“马县长，黄某佩服你。你有胆，有枪，也有兄弟。可鹅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