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冰冷的铁钩,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弓,却没发出一声惨叫。
他被高高地吊了起来,悬在峡谷的半空中,像一块被挂在钩子上的牲肉。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刀疤脸走到那把掉落的脊骨长刀旁,想用脚去踩。
可他的脚刚抬起来,就被旁边一个头目喝止了。
“别碰!老爷要这把刀!”
刀疤脸悻悻地收回了脚。
第二天一早。
一线天峡谷口。
风里带着血的腥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子里,让人作呕。
徐昆骑在马上,身后是老四、老五、老七,还有临时招募起来扛着枪的青壮。
队伍拉得很长,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前方,峡谷里,影影绰绰全是人。
一面黑色的“麻”字大旗,在谷风里招展,像一面来自地狱的请柬。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谷内传来:
“姓马的!你的兄弟,在我手上!想让他活命,就给老子滚进来!”
徐昆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越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钉在那面黑色大旗的旗杆上。
那里,挂着一个人。
是老二。
他被铁钩穿着琵琶骨,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口,血已经流干了,皮肤在阴冷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身体随着风,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老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二哥!”
他嘶吼一声,就要往前冲,被老五死死地拉住。
“放开我!老子要杀了他们!”老四挣扎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老七手里的枪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混着雨水,从他年轻的脸上滑落。
徐昆的脸,平静得可怕。
他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那把骨肉枪。
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兄弟,他没有像他们一样嘶吼,声音反而压得极低,像从冰层下传来。
“冲过去,就是送死。”
他抬起手,指向峡谷两侧陡峭的山壁。
“老四,老五,你们带三十人,从右边摸上去!老七,你带三十人,从左边!剩下的人,跟我守在谷口!”
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记住,别露头,找到位置就给老子往下扔石头,开黑枪!把他们搅乱了!”
老四他们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他们明白了徐昆的意图。
这是要把整个峡谷,变成一个猎场。
他们是猎人,谷里的所有人,都是猎物。
“是!”
兄弟三人带着人,像三条敏捷的壁虎,迅速消失在两侧的山林里。
“开火!”
徐昆一声令下,留在谷口的青壮们立刻朝着谷内疯狂射击。
枪声大作,子弹胡乱地飞进峡谷,打在石头上、峭壁上,火星四溅。
这射击毫无准头,但声势浩大,瞬间吸引了谷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假张麻子的人立刻开始还击,密集的火力压得谷口众人抬不起头。
就在此时,峡谷两侧,杀机已至。
老四带着人爬上了一处峭壁,他看着下方一个由七八个四筒组成的火力点,眼中杀意毕露。他没有开枪,而是搬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石头在空中呼啸,重重地砸在一个正在换弹夹的四筒头上。
那人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给二哥报仇!”
随着老四一声怒吼,他身后的人纷纷效仿,一时间,石头、滚木如下雨般从天而降,砸得下方的敌人哭爹喊娘,阵型大乱。
另一侧的老七则更加阴狠,他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敌人侧翼的一处高地,居高临下,用精准的点射,一个个清除着那些机枪手和头目。
整个峡谷,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假张麻子的队伍彻底乱了。
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和砸来的石头,身边的人不断倒下。
“稳住!稳住!”假张麻子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吼着,“重机枪!给我扫!把山上的人都给我扫下来!”
一挺架在高处的重机枪调转枪口,开始朝着山壁上可能藏人的地方疯狂扫射,喷出愤怒的火舌。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
汤师爷趁着混乱,驾着马车带着两个装满了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