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躺在地上,白布被血浸透,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黑Joker来了。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扇子,身后跟着一脸煞白的汤师爷和一众家丁。他走得很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死了?都死了?”他走到近前,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快感。
一个家丁上前,低声道:“回老爷,都解决了。六个人,一个没跑。”
“好!好!好!”黑Joker连说三个好字,他走到那几具尸体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用扇子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六具尸体,对身后的汤师爷说:
“师爷,辛苦你,去,把白布掀开。让本老爷好好看看,这麻匪头子到底是谁。”
汤师爷的腿肚子都在转筋,他哪敢去碰死人,哆哆嗦嗦地摆手:“黄老爷……这……这不吉利……”
“嗯?”黑Joker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我去!”汤师爷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他闭着眼睛,胡乱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块白布,猛地一掀!
然后,他睁开了眼。
预想中血肉模糊的脸没有出现。
白布下,是一张狞笑着、已经开始腐烂的脸。
是胡万。
汤师爷“嗷”的一嗓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Joker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么会是胡万?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厉声道:“下一个!掀开!”
汤师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掀开了第二块白布。
不是徐昆。
也不是他的任何一个兄弟。
而是一个穿着假麻匪衣服,戴着面具的黄家家丁!
“再掀!”黑Joker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
汤师爷一口气全掀开了。
白布之下,躺着的,全都是黄家的家丁!个个穿着麻匪的行头,死不瞑目!
“这……这……”黑Joker彻底懵了。
为了改变剧情,他特意安排了原剧情五倍的人数,没想到徐昆还是没死。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从县衙的门楼上传来。
众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徐昆好整以暇地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身后,老二、老四、老五、六子、老七,一个不少,全都好端端地站着,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戏谑。
“黄老爷,”徐昆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县衙门口,是给我兄弟收尸来了?”
黑Joker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头到尾,都把他算计得死死的局!
“你!”黑Joker的扇子都在抖。
“我什么我?”徐昆把茶杯放下,从门楼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黑Joker面前。
“黄四郎!”徐昆的声音陡然拔高,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广场,也响在那些被枪声惊动、正从窗户门缝里偷看的百姓耳中。
“你勾结麻匪,夜袭县衙,滥杀无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一脚踹在胡万的尸体上。
“此人,是你的心腹胡万!”
他又指着那几个死去的家丁。
“这些人,是你黄家的家丁!”
“你,才是这鹅城最大的麻匪!”
黑Joker被这接二连三的指控,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徐昆笑了。他转向旁边的汤师爷,学着黑Joker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师爷,来。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汤师爷傻了。
“这……这不用翻译,就是惊喜啊……”
“我让你翻译翻译!”徐昆猛地一拍桌子。
“翻译出来给我听!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汤师爷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了,指着黑Joker,用哭腔喊了出来:“惊喜就是,黄老爷您带着人,以为把县长火并了,到了县衙门口,结果一掀白布,发现死的不是县长,是你的人!您想杀人,结果被人家反杀了!这!就他妈的叫惊喜!”
这番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黑Joker的脸上。
周围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