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那张万年不变的枭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看着自己那三个视若珍宝的女儿。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徐昆的谋略，而是输给了自己女儿那份不顾一切的爱。
诡外婆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诡一菲脖颈上的血痕，她手中的拐杖几乎要被捏碎。
良久。
她缓缓地，举起了那只颤抖的手。
“罢了。”
她闭上眼。
“从今天起，你们的事，我们不管了。”
诡外婆的声音沙哑，再无此前的半分威严，“诡家和我白家，自今日起，闭门封山，不问世事。是生是死，是兴是亡，全凭你们自己。”
这，是他们最后的体面。
他们不会帮助徐昆，但也不会再成为他的阻碍。
他们选择，中立。
“一菲，”诡外婆睁开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与白父对视一眼，两人转身，走出了书房。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
“哐当！”
白如雪手中的巨剪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了徐昆的身上。
诡一菲三人也同时松了口气，收起了武器，刚才那股决绝的杀气瞬间消散，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后怕的苍白。
徐昆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们紧紧地拥入怀中。
此时无声，胜过千言万语。
徐昆示意众女安心，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大哥！”电话那头，炎少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一切就绪！炎家所有资源，全线待命！导演、剧组、特效团队、宣发渠道，全部是最高规格，随时可以启动！”
“黑Joker呢？”徐昆直入主题。
“他……回复了。”炎少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他希望在电影正式开拍前，能有一场公开的，面向全世界的发布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说，既然是两位主角的首次合作，总要先见个面，交流一下。”
徐昆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可以。”徐昆淡淡道，“时间地点，他定还是我定？”
“他说，您是新神，自然您定。不过他建议，越快越好，免得让全世界的观众等急了。”炎少飞快地说道，“我这边，最快今天下午，就能在猛鬼市的中央广场，搭建好规格最高的会场！”
黑Joker这是在用阳谋回应阳谋。
他不仅接下了“黄四郎”这个角色，还要把舞台从电影里，提前搬到现实中，把这场思想的交锋，变成一场全球直播的现场辩论。
“那就下午。”
徐昆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倒要看看，他这张小丑的脸皮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
一下午的时间，在炎家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全力运转下，被压缩到了极致。
黄昏时分。
猛鬼市中央广场，早已人山人海，却又诡异地安静。
来自废土世界各大势力的媒体，长枪短炮，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无数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城市上空，将这里的画面，实时转播到诡异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场即将决定世界未来走向的，新神与旧时代小丑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在万众瞩目之下，徐昆的身影，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
他没有穿什么神主的华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神情平静，缓步走上高台。
台上，只摆着两张造型简约的椅子。
他在其中一张坐下，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旁，立着黑joker名牌。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坦然落座，一个……虚位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空那轮猩红的太阳，光芒逐渐黯淡。
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骚动。
“怎么回事？黑Joker人呢？”
“不会是……怕了吧？”
“开什么玩笑，他连战书都接了，会在这种时候怂？”
全球直播的屏幕上，无数的弹幕也在疯狂滚动，猜测、质疑、嘲讽，不一而足。
高台上，炎少站在徐昆身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低声说道：“大哥，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了，他……还没到。要不要……”
“再等等。”徐昆的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张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