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的规则,都被改写了。
“薛定谔。”徐昆忽然开口。
“世界壁垒的强度,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后,壁垒会消失,到时候,任何一个路过的……‘东西’,都能轻易地撕开一道口子,进来‘吃自助餐’。”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怕什么!”白如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晃了晃手中的大剪刀,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凶悍的战意,“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们杀一群!”
“没错。”白如烟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以前,是她保护这个世界。”
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那个沉睡的身影上。
“现在,轮到我们,来保护她了。”
众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她们或许会嫉妒,会争宠,会内斗。
但她们,更是一个整体。
一个以徐昆为核心的,牢不可破的“家”。
家人被欺负了,怎么办?
打回去!
看着她们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徐昆心中一暖。
他正想说些什么。
“咕~”
一声微不可察的、带着几分尴尬的肚子叫声,从沙发上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沙发上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曾经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眸子,此刻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茫然与无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饥饿”的感觉。
紧接着,她又感受到了皮肤上传来的、被晚风吹过的……凉意。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明显是属于男性的、还带着淡淡余温的外套,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
那副脆弱、无助,又带着几分小可怜的模样,让在场所有母性泛滥的女人,心都快化了。
夜。
很深。
徐昆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正在疯狂地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末日危机。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轻微的、礼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徐昆一愣。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刚刚从神坛跌落凡尘的女人。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属于诡一菲的睡裙,尺寸明显有些偏大,松松垮垮地套在她娇小的身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赤着脚,站在门口,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徐昆的眼睛,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一个人,有点冷。”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委屈与依赖。
“而且……我饿了。”
徐昆侧过身,让她走了进来。
她似乎对黑暗还有些不适应,脚下一个踉跄,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徐昆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雪后青松般的冷冽体香,形成一种奇妙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僵。
随即,她便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徐昆的胸膛,一动不动。
“别开灯。”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徐昆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徐昆挑了挑眉。
“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普通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自责。
“我甚至……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说到最后,她将脸埋得更深了。
“不。”徐昆抚摸着她那头已经恢复如墨色般的长发,声音平静而又坚定,“你不是没用。”
“你只是,把保护世界的责任,暂时交给了我而已。”
她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那双曾经淡漠无情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倒映着徐昆的脸庞,也倒映着窗外的双月。
“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