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体内的灵力已经被那股来自天外旋涡的灰色气息彻底置换。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被强行改造时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脱胎换骨，窥见神迹后的狂热与虔诚。
一张张恢复了青春的面容上，映着对新生的渴望，以及对那个站在飞星台边缘，负手而立的男人的，极致崇拜。
“老朽王衍，参见神尊！”
散修联盟的盟主，王老怪，第一个将额头重重叩在地面。
他那恢复到中年模样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火神宗祝融，参见神尊！”
“蜀山李玄一，参见神尊！”
“玄冰宫寒月，参见神尊！”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再无半分勉强，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他们很清楚，从被那灰色光柱笼罩的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修仙者。
他们，是新世界的第一批使徒。
徐昆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狂热的脸。
他没有让他们起身。
绝对的权威，不需要虚假的礼节。
“姬无夜，苏千雪。”
“属下在！”
两人一步上前，单膝跪地，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上城，暂时还是你们管。”徐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平日里该怎样，还怎样。那几个闭死关的老家伙，短时间内不会出来。稳住他们，别让他们察觉到灵脉的异动。”
“是！”姬无夜沉声应道。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命令之下，是何等滔天的豪赌。
蒙蔽悬空城的最高战力，这本身就是一件疯狂至极的事情。
但现在，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这场疯狂的一部分。
“从今日起，乌托邦会为上城提供‘物资’。”徐昆继续说道，“包括但不限于你们刚刚品尝过的食物和饮品。作为交换，上城所有的炼丹、炼器、符箓资源，对乌托邦无限量开放。”
祝融、王老怪等人听到前半句，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直击灵魂的人间至味，那酣畅淋漓的黑色仙酿……
一想到以后可以无限享用，他们就觉得这波“转化”，简直是血赚。
“另外，”徐昆的目光落在王老怪身上，“你，负责整合所有人的力量。我不希望看到一盘散沙。”
“神尊放心！”王老怪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三日之内，若有不从者，老朽必提其头颅来见！”
徐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飞星台边缘，望着下方那片被云海遮蔽的，属于乌托邦的领地。
“明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徐昆的声音，打破了飞星台上的沉寂。
所有人都抬起头，眼中带着不解与惶恐。
神尊，要走？
“我要回一趟‘故乡’。”徐昆看着那巨大的灰色旋涡，缓缓说道，“我要去找帮手对付那些元婴老怪。等我回来，就是悬空城……改朝换代之日。”
“恭送神尊！”
众人再次叩首，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战争的无限期待。
徐昆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是夜，乌托邦。
徐昆脱下外套，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今日连番大战带来的些许疲惫。
从策反林修卫队，到处刑暴君，再到飞星台召唤神明……
一切都按照他最完美的剧本在上演。
如今，百万诡异大军在手，三百金丹俯首称臣，整个悬空城的中下层力量，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只剩下天上那几个还蒙在鼓里的元婴老怪。
等他从诡异世界带回真正的“王牌”，这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战争，就将迎来终局。
徐昆擦干身体，披上一件浴袍，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山风清冷。
乌托邦内灯火通明，与远处内城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食堂的方向，依旧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呼声。
就在这时。
“喵呜~”
一声轻柔得几乎微不可闻的猫叫，从阳台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徐昆的眉梢动了动。
他没有回头。
一道黑色的倩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阳台的栏杆，落在了房间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