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守卫忙着扑灭残火、收敛尸体,根本没人注意到地底通道的异样。
林晚太熟悉这里的布局了。
避开三道明哨。
林晚站在了地底密室的青铜大门前。
门上篆刻着复杂的阵法。
林晚咬破中指。
没有任何犹豫,将血涂抹在青铜门的锁孔处。
血脉牵引之下,阵纹闪烁了几下,厚重的青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密室里没有灯。
只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嵌在穹顶。
林破天盘腿坐在寒冰玉床上。
周身环绕着一圈极其狂乱的灵气旋涡。
他在强行缝合道基的裂痕。
门开的细微响动,让林破天猛地睁开双眼。
“谁!”
回答他的,是刺耳的高频震荡蜂鸣。
林晚拖着镰刀,直接从门缝里合身扑入。
高频震荡切割刃带起一道蓝色的电弧,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直奔林破天的颈动脉。
“孽畜!你敢弑父!”
林破天看清来人,怒极攻心。
原本压制下去的反噬再次翻腾。
他甚至连法宝都来不及祭出。
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凝聚出一面凝实的灵气盾,挡在身前。
锋利的镰刀撞上灵气盾。
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林晚根本不退。
她直接燃烧了体内大半的精血,强行提升双臂的力量。
咔嚓。
本就受损的灵气盾在震荡马达的超负荷运转下,出现了网状裂纹。
刀锋擦着林破天的左肩切了下去。
直接卸下了林破天的一大块皮肉,深可见骨。
“啊!”林破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被当成透明人的疯丫头,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要他的命。
剧痛激发了林破天骨子里的凶悍。
他不顾气海碎裂的风险,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筑基圆满的底蕴。
一掌拍出。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宣泄。
林晚手里的镰刀被这股巨力直接震飞,刀柄脱手,虎口撕裂。
那一掌的余威重重印在林晚的胸膛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密室里回荡。
林晚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出十几米,后背狠狠撞在青铜门上,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胸骨大面积塌陷。
心脏和肺叶被断裂的骨刺洞穿。
呼吸变成了风箱般的拉扯,每吸一口气都会带出大量的血沫。
“不知死活的贱种……”
林破天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扶着寒冰玉床大口喘息。
他连走过去给林晚补一刀的力气都没了。
刚才那一掌,彻底抽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真气。
林晚没有看他。
她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石板。
指甲全部劈裂。
在求生欲和某种执念支撑下,她一点一点地朝着门外爬去。
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林破天跌坐在玉床上,闭上眼睛,抓紧一切时间调息。
只要撑过今晚,他就能把这些叛徒一个个抽筋剥皮。
不知道爬了多久。
林晚终于顺着那条漆黑的地下暗道,爬到了防卫局的后巷。
雨还在下。
冲刷着她身上的血污。
一把黑色的伞遮在了她的头顶。
徐昆低头看着趴在泥水里的女人。
林晚费力地翻转过身体。
仰面看着徐昆。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我……砍了他一刀。”
林晚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下巴和脖颈。
“他的护体真气……破了。”
徐昆蹲下身。
没有嫌弃那些泥浆和血水,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老头子快死了……你现在去……谁也挡不住你。”
林晚死死抓着徐昆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整个林家,整个内城……都是你的了。”
徐昆看着这张惨白的脸。
“为什么这么做。”徐昆嗓音低沉。
林晚的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却又充满偏执狂热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徐昆的问题:
“林修……你爱我吗?”
林晚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