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西北角。
林家宗家主院的大门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十米宽的豁口。
林远山这帮人根本没打算突围。
他们把剩下的几辆灵能装甲车绑满了高爆符箓,像自杀式炸弹卡车一样直接撞向了宗家的外围防御矩阵。
“杀进去!男的杀光,女的扒皮!”
分家带头的几个长老眼睛全红了。
火系法术把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点成了巨大的火把。
宗家的安保人员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不死不休的打法,头一波冲锋就被干碎了三成防线。
“求援!给防卫局打电话!”
宗家的大管家躲在假山后面,对着通讯器嘶吼。
防卫局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实时切放着主院的惨状。
红蓝两色的光点在战术地图上疯狂绞杀。
几十部通讯专线一直响个不停。
全是宗家打来催出兵的。
指挥大厅里,一百多名防卫局干员全副武装。
枪上了膛。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站在中央指挥台前的徐昆。
徐昆负手而立。
看着屏幕上那一团团爆开的血雾。
钱文德捏着一个烫手的加密通讯器,走上前来。
“局长。宗家大管家直接把电话打进内线了。说您要是再不发兵,事后长老会要拿您祭天。”
徐昆侧过头。随手接起通讯器。
“林修!你耳朵聋了吗!主院快被掀翻了!防卫局吃干饭的吗!”
“管家莫慌。”
徐昆语气平稳,甚至带点公事公办的冷淡。
“分家穷途末路,这是垂死挣扎。防卫局人手有限,我已经把主力布置在外围的四个街区,防止有伪人趁乱入城。外忧重于内患,宗家底蕴深厚,对付几个强弩之末,想必手到擒来。”
没等大管家再骂街。
徐昆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通讯器。
大厅里静得可怕。
这可是公然抗命。林修真的疯了。
徐昆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被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手下。
“都把枪放下。”
徐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
没人动。
“我让你们把枪放下。”徐昆提高了音量,“去库房。把前天查抄合欢宗剩下的灵石和丹药,全搬到大厅来。”
钱文德愣住。
大厅里所有的干员也都屏住了呼吸。
那可是防卫局压箱底的全部家底。
“局长,这……”李武下意识想劝。
“去搬。”徐昆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十分钟后,东西全部抬了过来。
“宗家高高在上,平日里拿防卫局当夜壶。用得着的时候提出来,用不着就塞进床底。”
徐昆双手按在身前的战术沙盘上,视线扫过一张张沾着雨水和泥污的脸。
“今天分家造反,那是林家的家务事。主院那帮吸血鬼想拿防卫局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徐昆停顿了两秒,冷硬的目光有了实质般的重量。
“我林修只要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没有让手下弟兄去给别人当替死鬼的道理。”
他抬起手,指着灵石。
“外头打翻天,跟我们无关。钱,分了。命,自己留着。出了事情我来扛。”
这番话砸下来。大厅里鸦雀无声。
修仙界弱肉强食,底层修士的命比草芥还贱。
哪有上位者为了护住下面人的命,公然违抗长老会调令,甚至把家底全掏出来分发的事?
钱文德眼眶红了。
李武咬紧了牙关
。一百多号全副武装的汉子,握着枪管的手都在抖。
“誓死效忠局长!”
钱文德第一个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合金地板上。
“誓死效忠局长!”
一百多人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这是一种狂热到极点的死忠。
徐昆站在高处。闭上眼睛。
气海深处,那个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旋涡,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膨胀。
一丝丝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细线,从大厅里每一名干员的天灵盖溢出,源源不断地汇入徐昆的体内。
……
同一时间。内城西北角。
林家主院的防御已经到了极限。
林远山带来的八十几个残兵,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人。
但他们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