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张开嘴,试图将那个名字说出口。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徐昆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放在风衣口袋里。
一丝极度凝练的筑基期灵气顺着他的鞋底,穿过地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钻入地下,直击大楼地基深处的灵气枢纽。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底传出。
狂暴的灵力瞬间反噬,整栋大楼剧烈震颤。
合欢宗原本处于防御状态的法阵光罩急剧收缩,随后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将防卫局布下的拘束屏障撑破。
恐怖的灵力乱流呈环形向外扩散。
街面上的防卫局干员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
“后退!她要引爆护宗大阵玉石俱焚!”
钱文德捂着头盔大吼,连滚带爬地躲到装甲车轮胎后方。
半空中的唐竹彻底懵了。
她根本没有操控阵法。
这种灵力暴走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然而,没等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后方那辆一直熄火停泊的加长防弹轿车内,传出两声极其不悦的冷哼。
咔嚓。
加长轿车的特制合金车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掀飞。
两位刑罚司的督战长老连车都没下。
半空中,周围的灵气瞬间被抽空。
一只足有十米宽的半透明巨型手印凭空凝聚。
筑基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唐竹。
大能出手,懒得听一只蝼蚁废话。
唐竹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灵压,喉管里的声音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想逃,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封锁。
巨手毫无迟疑地拍下。
轰!
整座三层楼体在这股纯粹的物理与灵力双重打击下,直接化作一地齑粉。
唐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
她的护体罡气、法袍、肉身连同刚刚凝聚不久的道基,在巨手落下的瞬间,崩碎为漫天血雾。
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木屑席卷整条街区。
尘埃落定。
前方再无大楼,只剩下一个直径二十多米的深坑。
合欢宗宗主,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徐昆拂去袖口沾染的灰尘。
慢慢站起身。
借刀杀人,死无对证。
从此以后,内城遇袭案再无翻盘的可能。
徐昆走到深坑边缘。
转身看向身后那些面色发白的干员。
“唐竹畏罪拒捕,企图启动大阵残杀执法人员,已被长老正法。”
徐昆的声音冷硬,传遍全场,“合欢宗勾结外敌,全宗上下连坐。查抄所有库房和地下密室。但凡有阻拦者,就地格杀。”
防卫局的干员们齐声怒吼。
抄家这种肥差,是所有人都眼红的。
林晚拎着滴血的震荡镰刀,赤脚踩在碎石上。
她笑得极其灿烂。转身冲进旁边还没倒塌的裙楼。
很快,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漏网之鱼,开始发出绝望的惨嚎。
徐昆没有理会林晚的发疯。
他顺着地下的通道,径直走入合欢宗存放高阶资源的私库。
厚重的金属门被他一脚踹开。
这里存放着唐竹多年积攒的灵草、炼器材料和成箱的下品灵石。
徐昆走过一排排货架。
心念转动。
那些最高品质的资源凭空消失,悉数落入系统储物空间。
留下那些大件和账面上的数目,留给防卫局去瓜分。
天亮时分。
内城防卫局,总长办公室。
钱文德和李武站在办公桌前。
两人眼底熬出血丝,但精神亢奋。
钱文德双手将一份平板电脑递到徐昆面前。
“局长,查抄完毕。合欢宗底蕴惊人,这是初步的资源清单。灵石储备、丹药法器,折算下来,几乎抵得上小半个军备库的损失。”
徐昆靠在椅背上。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他拿起触控笔。在上面划了几道。
“六成入账,上交长老会,填补昨夜被袭击的空缺。两成划入防卫局内部特别账户,不入总账。”徐昆放下笔。抬眼看着两人。
钱文德心脏猛地跳动。两成。那是一笔让人眼红的天文数字。
“剩下两成。”徐昆指尖敲击着桌面,“发下去。昨晚出外勤的弟兄,每人补足一年的军饷。死伤的,按三倍抚恤。剩下的,你和李武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