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设想过这位前辈很强。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筑基期的强者，在内城那都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存在。
在这位前辈手里，走不过一招。
甚至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楚灵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激荡的真气。
她迈开步子，走向林修。
听到脚步声，林修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雨水落进他的眼睛里，视线模糊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楚灵的刀尖正指着他的喉咙。
“你……你不能杀我……”林修大口喘息，每说一个字都会带出血沫，“我是……林家嫡系。你杀了我，林家会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这个外城，没人能保得住你。”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试图用背后的势力来施压。
楚灵没有说话。她看着这张曾经爱过的脸。
真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张脸竟然这么丑陋。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自私和软弱，在失去力量的伪装后，暴露无遗。
“楚灵……灵儿……”见威胁无用，林修变了战术。他试图去抓楚灵的脚踝，却被楚灵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我们有过一段……你忘了那些海誓山盟吗？你看在过去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我离开这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修哭了出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一个贪生怕死的废人。
楚灵蹲下身。
刀锋贴着林修的脸颊滑过，冰冷的触感让林修打了个寒颤，把求饶的话咽了回去。
“林修。你刚才说错了一件事。”
楚灵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在我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林家少爷。你只是个出卖兄弟换取前程的畜生。”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
窄刃短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刺入林修的心口。
刀刃精准地避开了肋骨，切断了心脉。
林修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双眼暴突。
所有的不甘、恐惧、怨毒，都在这一刀中被彻底终结。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楚灵拔出短刀，在林修的衣服上蹭干净血迹，收刀入鞘。
她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块压了她好几天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五位兄弟的仇，马副管的账，还有她自己那段瞎了眼的过去，都在这一刻算得清清楚楚。
【检测到目标人物楚灵，好感度提升90点。】
徐昆站起身，走到林修的尸体旁。
手一挥。
地上那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凭空消失。
系统储物空间，最好的毁尸灭迹工具。
楚灵对徐昆这种凭空变没东西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正准备去拿扫帚清理地上的血水。
徐昆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东区的火光还没完全熄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爆炸。
内城的混乱还在继续，这就是最好的浑水摸鱼时机。
“你就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传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这扇门。”
“是。前辈万事小心。”楚灵抱拳领命，没有多问半句。
徐昆将那件灰色的旧运动服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纵身一跃，身形直接越过半塌的院墙，消失在漫天冷雨之中。
在迷宫般的外城巷道中穿行了片刻，徐昆拐入一条废弃的死胡同。
他停下脚步，神识如无形的蛛网般铺开，确认方圆百米内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他才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底牌这种东西，少在别人面前展示一样，就多一分安全。
徐昆闭上眼。身体开始发出细密的、类似于豆子爆裂的脆响。
骨骼在收缩与重组，肌肉的分布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改变。
他原本平庸的面部轮廓开始融化、拉伸，下颌骨变尖，鼻梁拔高。
身高微微了拉长几公分，原本结实宽阔的肩膀向内收拢，变得有些单薄。
紧接着，他身上的黑色冲锋衣也在一种无形力量的拉扯下，改变了材质和颜色。
变成了林修生前常穿的那件深蓝色织锦法袍，甚至连领口处用金线绣着的林家暗纹都分毫不差。
短短十几秒。
一个活生生的“林修”，站在了逼仄恶臭的暗巷之中。
无论是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傲慢的桃花眼，还是略显苍白的肤色，甚至是鬓角那几根乱发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只要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