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跨过去，她就能重新做回高高在上的局长夫人，拥有用不完的修炼资源，内城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会再次向她敞开。
坐在竹椅上的徐昆连姿势都没换。
他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支香烟。
徐昆在权衡。
计算一笔简单的账目。
如果这个女人往前走一步，哪怕只是鞋尖挪动半寸，他会怎么做？
答案很明确。
先折断她的双腿，再捏碎林修的脖子。
换个向导而已，内城总能找到几个怕死的高层。
虽然费点手脚，但影响不到核心计划。
背叛这种东西，有第一次，就有第一万次。
徐昆从不把后背留给立场摇摆的人。
楚灵的手松了。
刀尖垂向地面。
林修见状，眼角忍不住弯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就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底层女修能拒绝这种诱惑。
无垢清灵体，终究还是落到了他林家的口袋里。
楚灵的手顺着腰侧往上摸，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隔着一层粗布衣服，放着五块下品灵石。
马副管的血迹已经被她擦干净了。
这五块石头，是用第七小队五个活生生的人命换回来的。
楚灵摸着那几块石头。
闭上眼。
那五个兄弟死在荒漠里的样子历历在目。
再睁开眼时，楚灵眼底那些挣扎与迷惘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死寂。
“林修。”
楚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编故事的水平，退步了。”
林修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灵儿，你在胡说什么？我这一身伤，都是为了逃出家族受的！”
“逃出家族？”楚灵嗤笑出声，她握紧短刀，往前迈了一小步。
不是走向他，而是拉近了攻击距离。
“你筑基初期的威压，外强中干，气息紊乱。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强行突破，导致道基受损。内城遭了这么大的袭击，你这个防卫局长不在现场指挥，跑到外城这个贫民窟来找我。”
楚灵的语速越来越快，刀锋也缓缓抬起，指向林修的鼻尖。
“你是来找药的。”
她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自私透顶。
“马副管什么都交代了，是你上报我们第七小队全灭的信息。”
林修的手放了下去。
雨水打在他脸上，冲刷着那些泥水和血污。
他脸上的深情与痛惜一点点退去，最后变成了一张极度阴沉、刻薄的脸孔。
“楚灵，你变聪明了。”
“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他不再伪装，属于筑基期修士那蛮横的灵力开始在周身暴走。
空气里的雨水被这股高温直接蒸发，化作白色的雾气将他包裹。
“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原本你只要乖乖躺好，还能捞个侧室的名分。现在？我会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拴在地下室。等你帮我把道基修补完，我就把你赏给防卫局那些几百年没碰过女人的军士。”
林修的视线越过楚灵，落到了后方一直没吭声的徐昆身上。
“至于这个垃圾。”林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雨水，眼中满是暴虐，“我要把他全身的皮活剥下来，点天灯。敢碰我林修的东西，我要他生不如死。”
这番话极其恶毒，字字诛心。
楚灵全身真气疯狂流转，《破风刀诀》催动到极致，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后方传来一阵拖拉鞋底的摩擦声。
“讲完了？”
徐昆掐灭了香烟。
“你这口条不错，挺适合去外城勾栏里当个说书的。防卫局长真是屈才了。”
林修气笑了。
连连点头。
“好。很好。外城这种烂泥坑，真是什么不知死活的蛆虫都有。”
他右脚猛地踏地，青石板四分五裂。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带着灼热狂暴的真气，直奔徐昆而来。
“退下。”
徐昆只对楚灵说了两个字。
楚灵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硬生生止住攻势，往侧边退开三步。
迎面扑来的高温几乎要点燃徐昆那件破旧的外套。
林修干枯的手爪已经探到了徐昆的面门，指尖流转的红光带着能融化精铁的温度。
徐昆连头都没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