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气息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精致。
站在门口迎客的女修穿着纱裙，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们看人的眼神黏糊糊的，专挑那些刚领了赏金、腰包鼓胀的散修下手。
几个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汉子刚靠近，就被这些女修娇笑着拽进了门里。
楚灵刚迈上台阶，原本围拢过来的两个女修看清了她的脸，吓得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踩在同行人的脚背上。
“滚开。”楚灵连废话都懒得说，径直往里走。
徐昆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个外城的情报集散地。
一楼大堂极大，环形结构。
中央摆着个黄铜香炉，冒着袅袅青烟。
四周全是用珠帘隔开的小隔间。
隔间里传来男女混杂的靡靡之音。
还有男人借着酒劲大声吹嘘自己昨天杀了几只妖兽的粗鄙话语。
这就是合欢宗收集情报的方式。
穿过吵闹的大堂，楚灵走到柜台前。
一个小丫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楚灵曲起两根手指，在木台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小丫头惊醒，擦了擦口水，刚要开口骂人，视线触及楚灵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炼气大圆满的压迫感，满肚子脏话全咽了下去。
外城谁不畏惧第七队的楚灵？更何况传言她被废了修为，今天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其中的诡异让小丫头浑身冒冷汗。
“叫唐竹出来。”楚灵语调平平。
小丫头连连点头，跑上楼去通报。
徐昆环顾四周。
这地方的设计暗合八卦阵法，聚拢人气，锁住灵力。
在这外城资源匮乏的地方，算得上大手笔。看来这个唐竹有点真本事。
不多时，小丫头跑回来，战战兢兢地引着两人上了三楼。
越往上走，楼下的喧闹声就越小。
三楼布置了隔音阵法，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毫无声息。
小丫头停在一扇雕花红木门前，推开门，弯腰退了下去。
房间内光线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檀香味，有别于楼下那种廉价的脂粉气。
靠窗的贵妃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紫红色的薄纱裙勾勒出身段。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质酒杯，红唇碰了碰杯沿。
徐昆盯着她看。
长相很普通。
单论五官，随便拎出个宗门女修都能压她一头。
可偏偏她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眼波流转时专往人心里的缝隙里钻。
这就不合常理。
一个曾经风靡内城的绝顶花魁，惹得几位金丹大能为她求情，靠这样一张脸，绝无可能。
除非有特殊的手段。
视网膜边缘无声地跳出几行半透明的数据。
【警告：检测到精神类术法攻击。】
【攻击效果：无视物理防御，潜入目标识海，诱发潜意识服从与肉欲依恋。】
【判定中……宿主神识强度高于施术者。精神攻击失效。】
看完面板提示，徐昆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他拉开面前的黄花梨木椅，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就这么看着贵妃榻上的唐竹。
唐竹把玩酒杯的手顿住了。
她这套魅惑之术，从她被废掉修为赶出内城后，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是个男修，初次见面也得有片刻失神。
眼前这个穿运动服的散修直视她的眼睛，连一丁点瞳孔扩散的反应都没有。
对方的神识像一块的铁板。
高手。
比她见过的那些所谓内城天才还要棘手。
唐竹立刻换了姿态。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桌前。
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慵懒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伏做小的娇媚。
“这位道友眼生得很。来我合欢宗，是求欢，还是问路？”
她亲自提起紫砂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徐昆面前。
茶水倾倒间，衣袖滑落，露出半截玉臂，有意无意地往徐昆手背上蹭。
徐昆把手挪开，避开触碰。
“来买消息。”徐昆声音平稳，“听说你这儿，外城大大小小的事全逃不过你的眼睛。”
唐竹扑了个空，也不恼，顺势收回手笑了起来。“道友说笑了。混口饭吃罢了。”
她转眼看向站在徐昆侧后方的楚灵。
目光在楚灵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楚队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