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市的建设日新月异,别墅里的生活却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停滞。
女人们的肚子一天天隆起。
只有徐昆,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别墅后院,专门被诡一菲用极寒领域开辟出了一片百米见方的绝对空地。
徐昆赤着上身,闭目而立。
他没有握刀,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比任何出鞘的利刃都要锋锐。在他周身,空气中游离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电蛇,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筑基之后,他对雷法的掌控,已经不再局限于掌心雷这种粗浅的运用。
他心念一动。
“轰!”
一道手臂粗细的金色雷霆,凭空在他身前三米处炸响,将坚硬的冻土轰出一个焦黑的大坑。没有吟唱,没有手势,瞬发。
这便是筑基期带来的质变。
另一边,秦月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从王馨雅种的黄瓜,咔嚓咔嚓地啃着。
她看着那道威力惊人的雷霆,眼皮都没多跳一下,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这一个月里,这种程度的“日常练习”,她看得太多了。
“喂,”她含糊不清地喊道,“省点力气吧。明天就要进那个什么求生游戏了,今天还这么折腾,晚上还想不想交公粮了?”
自从那天晚上被彻底征服之后,秦月反倒成了最直白,也最黏人的那一个。
徐昆没有理她,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把造型古朴的桃木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握住刀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再度一变。
之前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威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斩断一切的绝对锋芒。
拔刀斩。
这个他练习了无数次的动作,早已融入了他的骨髓。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秦月啃黄瓜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她感觉到了,徐昆的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那把刀的刀鞘内汇聚、压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一股无形的、极致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后院。
就连别墅二楼,正在窗口往下看的诡一菲和白如雪,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家伙……又变强了。”
白如雪咬着虎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骄傲。
诡一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固了后院的极寒结界。
终于,当那股气势压缩到顶点时,徐昆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只是简单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完成了出刀、挥刀、收刀的动作。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裂痕,出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悄无声息地向前延伸,直到百米之外的结界边缘,才缓缓消散。
那道裂痕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切开了。
秦月手里的半截黄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怪物……”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徐昆抬起了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别墅的天花板,望向了那片昏暗无垠的天空。
他没有说话。
但秦月,诡一菲,白如雪,白如烟,王馨雅,甚至是远在新轮回市的丘比特和怨灵大学的白如霜,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一个威严、浩渺、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
那声音,直接响彻在她们的灵魂深处。
“徐昆,来一趟我这。”
是诡异之主。
这个名字,对于诡异世界的任何存在而言,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女人们的脸色,齐齐一变。
徐昆却显得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他对秦月说:“看好家。”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
猩红的蔷薇与漆黑的荆棘,构成了一张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王座。
王座之后,是永恒的混沌与死寂。
徐昆的身影,在王座前凝聚成形。
他抬起头,看向王座上那能让世间所有色彩都黯然失色的脸。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那股源自生命最顶端的、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威压,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你似乎,并不意外。”诡异之主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