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错觉。
刚刚它确实眨了一下眼。
徐昆面无表情,再次调动诡气探入布娃娃的内部。
这一次,他没有去寻找什么禁制或能量核心。
他的诡气化作亿万根最纤细的触须,探入每一根棉絮纤维,感知其最细微的震动与结构。
然而,依旧是一片虚无。
它就像一个绝对的黑洞,无论徐昆灌注多少诡气进去,都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
“嘻嘻……”
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徐昆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神魂层面震荡。
紧接着,那个他无比熟悉、属于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抱怨,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回荡在空旷的车厢里。
“大哥哥,你好笨呀。”
“你一直在找我,可我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
伴随着话音,徐昆面前的桌板上,那个破旧的布娃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的身体像是融化的蜡像,歪扭的针脚一根根绷断,褪色的碎花布料与内部的棉絮化作一滩蠕动的、灰白色的流质。
那滩流质迅速向上延伸、汇聚、塑形。
短短几秒钟,一个穿着同样碎花裙子、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就凭空出现在了桌板上。
她坐在那里,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正是第二站站台上的那个小女孩。
只是,此刻的她,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
徐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什么都探查不到了。
这个布娃娃,根本不是什么封印物或道具。
它就是她。
或者说,是她的一部分。
“你把其他人弄到哪里去了?”
徐昆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太吵了。”小女孩晃着腿,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想跟大哥哥单独说说话,就把他们都收到我的玩具箱里啦。”
她伸出小手,朝着空无一人的车厢随意地画了个圈。
“这里,就是我的玩具箱。”
徐昆心中一凛。
将一整列火车的、包括圣骑士和高武者在内的所有超凡生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收”走。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的范畴了。
这是神才拥有的权能。
“你是‘诡异’?”徐昆问出了关键。
“嗯!”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像是在炫耀自己考试得了满分,“我是诡异哦,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
她掰着自己的手指,用一种教小朋友数数般的语气,开始给徐昆科普。
“诡异也分等级的,从弱到强,是D、C、B、A、S,五个等级。”
“我的爸爸妈妈,就是A级的诡异哦!他们可厉害了,不管被杀死多少次,都能重新活过来,永远都不会真的死掉。”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骄傲忽然黯淡了下去,声音也低落下来。
“可是……我跟他们不一样。”
她抬起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徐昆,眼底深处,却翻滚着一片连徐昆都感到心悸的、深不见底的混沌。
“我没有等级。”
“我好像……是比S级,还要更厉害一点点的……特殊变异。”
此言一出,饶是徐昆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而是这个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甚至已经超脱出金字塔本身的,一个真正的……怪物。
“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昆将心头的波澜压下,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和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交流,任何情绪化的表现都是多余的。
小女孩从桌上跳了下来,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到徐昆面前,仰起头,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委屈、迷茫与恳求的复杂神情。
“大哥哥,你很强。”
“我能感觉到,你和那些被我收起来的‘玩具’不一样,你身体里的那种力量,很特别,也很危险。”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不要我了。”
“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