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比窗外的黑雾还要压抑。
那六个吃过饭的乘客,与后排十几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泾渭分明地形成了两个阵营。
吃过饭的,以那个叫嚣得最凶的络腮胡壮汉为首,此刻他们精力充沛,甚至有些亢奋。
他们聚在一起,压低声音,时不时用一种夹杂着怜悯与嘲弄的眼神,扫过后排那些面色发青、瑟瑟发抖的“同伴”。
火车彻底停稳。
“哗!!”
车门自动向两侧滑开,一股夹杂着腐烂泥土和墓地苔藓味道的冷风灌了进来。
站台不大,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几盏发出昏黄光晕的老式煤气灯,将周围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除了孤零零的长椅和一个破旧的站牌,整个站台空无一人。
死寂。
一种能让活人汗毛倒竖的死寂。
“哼,装神弄鬼。”
络腮胡壮汉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稳坐如山的徐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胆小鬼。规则都说了可以下车找线索,就在这儿干坐着,等死吗?”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跟着这种人,迟早被他害死。”
“咱们下去看看,说不定通关的秘密就在站台上。”
络腮胡不再多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车门,经过徐昆座位时,还故意瞪了他一眼。
“懦夫。”
他留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跨出了车厢。
其他五个吃了饭的乘客,也纷纷跟了下去。
他们看向徐昆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敬畏,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没吃饭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屁股已经离开了座椅。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半步,出声询问。
“徐神……那几个人下去了,咱们要不要也下去找找线索?万一通关道具就在站台上……”
徐昆连眼皮都没抬。他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坐姿。
“我不打算下去。”声音毫无波澜,毫无规劝之意,“你们想去随意。”
这句话把决定权抛回给了后排众人。
十几个人陷入了短暂的骚动,开始交头接耳。
“真不去?万一下面真有出路呢?”
“要去你去!外面连个活人都没有,规则只说可以下车,没说下车保证安全!”
一个中年女人裹紧了外套,冷得牙齿直打颤。
黑框眼镜男搓了搓手心里的冷汗,压低嗓音对旁边的人分析:
“咱们之前没吃饭,体力亏空,真遇到事跑都跑不过前面那几个。徐神通关过那么多次副本。他稳着不动,咱们乱跑很容易出岔子。饿肚子顶多难受点,下车搞不好命都没了。”
这番粗浅的利弊分析戳中了众人的软肋。
趋利避害的本能,加上对站台浓雾的天然排斥,最终压倒了那一丁点盲目探险的冲动。
“对,听徐神的,他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一番商讨后,后排十几人出奇一致地缩回了座位。
他们强压着胃部翻江倒海的饥饿痉挛,眼巴巴望向车窗外。
……
与此同时,龙国诡异对策总局,S级应急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二十几个小窗口,正实时直播着所有龙国天选者的第一视角。
徐昆的直播间,理所当然地被放在了最中心,也是最大的位置。
当络腮胡带着人下车,并留下那句“懦夫”时,整个指挥中心和数以亿计的龙国网友,都炸了。
“草!这个络腮胡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敢骂徐神?”
“吃了一顿断头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以为自己天命所归啊?”
“气死我了!徐神什么时候吃过亏?他说不动,那就一定有天大的坑在前面,这帮蠢货!”
“完了,我感觉这六个人要凉。每次怪谈里,不听徐神话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弹幕里一片骂声。
但很快,画风就开始跑偏。
起因是秦月带着三名女乘务员,从车厢另一头出来,开始例行巡查。
那夸张的身高,完美到不似真人的身材比例,以及制服下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眼球。
“咳……兄弟们,先别骂了。我们来理性讨论一下,那个身高快三米的乘务长,到底是什么构造?”
“我有个朋友,得了绝症,临死前就想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