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高远超常人的女乘务员,推着一辆银色餐车步入车厢。
金属餐盖擦拭得锃亮,倒映出顶端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
空气里多了一股异香,那味道勾扯着人类最原始的食欲。
乘务员停在第一排。
车厢内的幸存者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所有人都认识徐昆,这不仅是各国诡异对策局的最高通报,更是他们用前几轮直播换来的血泪经验。
跟着这个男人行动,存活率能拉满。
问题在于,徐昆的座位在第十二排,处于车厢中后段。
餐车是从最前方开始派发的。
前几排的乘客,连回头的姿势都显得无比僵硬,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坐在窗边的徐昆,祈祷这位大能赶紧给出点指示。
徐昆双手抱胸,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求救的视线。
单数车站不能下车,这是当前唯一的破局线索,至于吃饭,他需要近距离验证食物的成分。
“A1座的旅客,您的午餐。”
乘务员掀开金属盖。
一块巴掌大小、还在往外渗着油沫的暗红色肉排,配着一小碗浑浊发黑的浓汤。
浓郁的血腥味裹挟着极其霸道的肉香,毫无阻挡地钻进第一排乘客的鼻腔。
诡异降临带来的高压环境,加上长途跋涉的疲惫,早已将这些人的体力榨干。
规则第二条白纸黑字写着“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用餐”。
“我……我不想吃。”前排的女人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抠住座椅边缘。
她想等徐昆的选择,可肚子里传来擂鼓般的肠鸣,饥饿感正在成倍放大。
乘务员不恼不怒,保持着标准的露齿笑,将餐盘收回。
餐车推进到第三排,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扛不住了。
他咽下一口唾沫,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块流油的肉排,又回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徐昆。
“横竖都是死,总比做饿鬼强!”
络腮胡粗暴地抢过餐盘,连刀叉都不用,直接用手抓起肉排塞进嘴里。
咀嚼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尤为刺耳。鲜红的肉汁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中毒或暴毙的迹象,原本惨白脱相的面容反而迅速红润起来。
吃完后,他端起那碗黑汤一饮而尽,甚至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体力肉眼可见地恢复,连眼神都变得清明有力。
前排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动摇了。
事实摆在眼前,吃下去不仅死不了,还能补充流失的生命力。
在随时会丢命的怪谈世界,体力就是保命的本钱。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前排陆续有六七个人接受了送餐。
无一例外,餐后的他们容光焕发,扫清了先前的颓唐。
车厢中段,餐车稳稳停在徐昆过道旁。
“先生,您的午餐。”
乘务员微微躬身,托盘递送上前。
徐昆撩起眼皮,视线越过餐盘上方升腾的热气。
炼气九层的感知铺展开来。
肉排的纹理深处,潜藏着一股极其晦涩的能量,那绝非普通阴气,更像是某种用来寄生或锚定灵魂的记号。
“我不饿,谢谢。”徐昆偏过头。
乘务员面色不改,推车走向下一排。
后排的乘客把这一幕看得真切。
徐神拒绝了!这东西果然有诈!
原本饥肠辘辘、正打算接餐的后排乘客,如同接到军令般,整齐划一地将头摇成拨浪鼓。
直到餐车从车尾离开,第十二排往后的十来个人,硬是一口没动。
两极分化的局面就此形成。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变得难熬。
车厢前段,吃过饭的几人精神抖擞。
络腮胡甚至站起身活动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讨对策,状态好得可以直接上山打虎。
反观后排,因为没有进食,加上高度的心理紧张,这群盲从徐昆的人开始头晕眼花。
体温不受控制地下降,有人双手抱臂直打哆嗦,胃部的痉挛更是让人坐立难安。
人类的劣根性在极端的对比下开始作祟。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男生捂着肚子,余光扫向第一排生龙活虎的络腮胡,又看向后方闭目养神的徐昆。
低语声在后排的座位间蔓延开来。
“你看前面那些人,屁事没有,状态比刚上车还好。”
“是不是大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破列车的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