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声、聊天声、争吵声、哭泣声，全被隔绝在外，小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伸手拧开台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照在实木的书桌上，照在海边的日落画上。
然后他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装备。
青铜胸甲，青铜护手，青铜战靴，青铜头盔，青铜腿甲，青铜腰带——一件接一件，在棺材空间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银白色的、暗青色的、灰黑色的，什么颜色都有，像一座金属垃圾山。
他点开交易市场的装备区，把筛选条件调到青铜级，价格上限调到五百鬼币，然后开始扫货。
青铜胸甲，五百鬼币以下，全买。青铜护手，五百以下，全买。青铜战靴，五百以下，全买。青铜头盔，五百以下，全买。青铜腿甲，五百以下，全买。青铜腰带，五百以下，全买。
一件，两件，十件，一百件，五百件，一千件，五千件，一万件——
棺材空间里的装备堆从一座小山变成了一座大山，从一座大山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山。
他花了大概算了一下账，一万件青铜装备，均价三百鬼币一件，总共三百万鬼币。
这个数字放在几天前，能让他愁死。但现在他账户里有一千多万，花三百万买装备，跟花三百块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启动分解器。
第一件，青铜胸甲。
【分解中……】绿色鬼珠六颗，蓝色鬼珠一颗。
第二件，青铜护手。绿色鬼珠四颗，蓝色鬼珠一颗。
第三件，青铜战靴。绿色鬼珠五颗，蓝色鬼珠两颗。
第四件，青铜头盔。绿色鬼珠七颗，蓝色鬼珠一颗，紫色鬼珠一颗。
停了一下。
今天的第一颗。
他把那颗紫色鬼珠从空间里拿出来，举到眼前。
珠子不大，比蓝色鬼珠小一圈，只有鹌鹑蛋那么大，但颜色很漂亮，是那种很深很深的紫色，像凝固的晚霞。
珠子里面有光在流动，很柔和的、像丝绸一样的光，一波一波的，在珠子里缓缓流淌。
他把紫色鬼珠收进空间角落里，单独放一堆，然后继续分解。
第五件，绿色鬼珠五颗，蓝色鬼珠两颗。
第六件，绿色鬼珠六颗，蓝色鬼珠一颗。
第七件，绿色鬼珠四颗，蓝色鬼珠两颗，紫色鬼珠一颗。
一件接一件，绿色鬼珠哗啦啦地往空间里掉，蓝色鬼珠也时不时冒出来一颗，紫色鬼珠偶尔出一颗，像惊喜一样。
为了节约时间！
他开始加快速度，手指在虚空中点动，像弹钢琴一样流畅。每点一下，就有一件装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颗绿色鬼珠，偶尔混着一颗蓝色或紫色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但不是分解完成的提示，是通讯请求的提示。
苏小暖。
林风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娘们儿，从来不主动找他。今天怎么了？
他点开通讯，苏小暖的头像亮着，在聊天框的右上角，灰白色的，很安静，像她这个人一样。
【178332】：在？
一个字，还是那个味道，干脆利落，不多不少。
【518888】：在。怎么了？
【178332】：你们那边今天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
林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奇怪的事？沙尘暴？那些虚影？那双眼睛？
【518888】：有。今天上午刮了一场沙尘暴，很大，把整个废墟都埋了。沙尘暴中心有几个虚影，看不清是什么，但很大，像山一样。
【178332】：虚影？
【518888】：嗯。其中一个发现了我，看了我一眼，就一秒。我动不了，喘不上气，心跳都停了。
苏小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一分钟，也可能更久。
【178332】：我们这边也出现了怪事。天上有光，彩色的，从东边往西边飘，飘了一整天。光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不清，但很大，比云还大。
林风盯着这行字，后背有点发凉。他那边是沙尘暴里的虚影，苏小暖那边是天上的光。两个生存区，两种不同的异象，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很大的东西，看不清的东西。
【518888】：你感觉那些东西是什么？
苏小暖又沉默了一会儿。
【178332】：不知道。但我的词条有反应了。
【518888】：词条？什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