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暗金色的光芒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照得整条巷子忽明忽暗，像一条正在呼吸的隧道。
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香味越来越浓了，浓得几乎让人喘不上气，像有什么东西在巷子深处烂了很久很久。
“咚、咚、咚——”
那沉闷的声音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胸口上，震得人心脏发颤。
巷子尽头是一个拐角。
拐角后面有光。
不是血月的红光，也不是符文的暗金色光，是一种很奇怪的、浑浊的、像脏水一样的白光。
白光在拐角后面晃动，忽明忽暗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光里挣扎。
林风在拐角处停下来，背靠着墙壁，深吸一口气。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张防御符拍在身上，又掏出一张加速符拍在腿上，然后握紧砍刀，右手掌心的印记亮起来，暗红色的光照亮了半条巷子。
孙浩跟在他身后，小月亮悬浮在掌心里，金色的刀光微微发颤。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拐角后面那片浑浊的白光，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野兽。
林风探头看了一眼。
拐角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四面是高高的石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墙面上刻满了符文。
符文在发光，暗金色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层层的鱼鳞。
院子中央，有一个东西。
一个光团。
光团很大，直径至少两米，悬浮在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像一颗被踩碎的月亮。
光团的颜色很浑浊，不是白色，也不是黄色，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脏水一样的颜色。
光团在旋转，慢慢地、沉重地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波纹从光团中心扩散出来，像石子扔进水里荡开的涟漪。
波纹碰到墙壁，墙壁上的符文就会亮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光团里面有人。
不止一个。
林风能看到光团里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有躺着的，有蜷缩成一团的。
还有惨叫。
“啊——！！！”
一声惨叫从光团里传出来，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铁皮。
孙浩的手抖了一下，小月亮的光晃了晃。
“哥，那里面有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看到了。”
“他们在干嘛？在叫救命吗？”
“不知道。”
又一声惨叫从光团里传出来，这次更尖，更利，像有人被活生生撕开了。
然后光团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惨叫，是说话。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声音很微弱，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带着哭腔。
孙浩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不忍。
“哥，有人在喊救命——”
“别动。”林风伸手拦住他。
孙浩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林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解，有焦急，有一点点的……质疑。
“哥，有人在喊救命，我们不去救吗？”
林风没回答，盯着那个光团，眼睛眯起来。
他想起昌凌说的话——“在这个世界，一定要小心鬼精的存在。它们的能力远超你们的想象。”
这个光团，不像普通的鬼物。
普通的鬼物不会发光，不会叫救命，不会用这种声音勾人。
但是这声音，太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