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的装备堆了一小堆——青铜胸甲一件，黑铁皮甲两件，青铜护腕一对，普通级靴子三双，还有几把刀剑斧头，全是黑铁和青铜混搭的破烂货。
他看都没看，全塞进空间里。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分解了就是鬼珠，鬼珠就是弹药。
弹药越多，市场砸得越狠。
鬼币倒是有不少，五个人加起来两千多枚，他数都没数，一把抓进去。
白色鬼珠几十颗，绿色鬼珠七八颗，也是破烂货。
收拾完战利品，他站起来，走到那块石碑面前。
石碑还是灰扑扑的，半人高，两掌宽，上面刻满了跳舞的小人。
那些小人还在动，一招一式，一起一落，金色的线还在画圆，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
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摸了一下石碑的表面。
冰凉的，凸起的，和之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石碑在微微发热。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热，是一种从里面往外渗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石碑里面燃烧。
“这东西不能留在这儿。”林风自言自语。
这里离猴子国的生存区不远，他们的人随时可能再来。
五个人失踪了，他们的人肯定会来找。
找到这块石碑，他们就赚了。
不能留。
他点开棺材仓库看了一眼。
仓库里还有不少空间，够放这块石碑的。
他试了一下，这次石碑从地上消失了，出现在棺材仓库里，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哥，你把那石碑收了？”孙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稳了一些。
“嗯。回去再研究。”
孙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向孙浩。
孙浩靠在旁边那堵倒塌的石墙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才好多了。
嘴唇不抖了，手也不抖了，眼睛里的光也稳了。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
林风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
“喝点水。”
孙浩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两口，抹了抹嘴，把水瓶攥在手里，没还给林风。
“哥。”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嗯。”
“你说，这世界以后是不是一直都会这样？”
“什么样？”
“就是……杀人，被杀。跟动物世界一样。”
林风没回答，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在灰白色的空气里散开，混着废墟里的尘土味和血腥味。
“也许吧。”他说。
“那以后呢？会有改变吗？”
“以后也一样。只会更凶，不会变好。”
孙浩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水瓶。
水瓶里的水晃来晃去，映出他半张脸，苍白的，模糊的，像另一个人。
“哥，我杀的那个人，他也有家人吧？也有朋友吧？也有生存任务吧？也会怕死吧？”
“也许吧。”
“那我杀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林风转过头，看着他。
“你没错。”
“那他也没错。他只是想活下去。我们也没错，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那错的是谁？这个世界吗？”
林风沉默了两秒。
“错的是这个世界。但我们改变不了世界，只能改变自己。”
孙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怎么改变？”
“习惯它。”
孙浩愣了一下。
“习惯杀人？”
“习惯这个世界。习惯它的规则，习惯它的残酷，习惯它的不讲道理。然后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孙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林风站在旁边，没说话，也没走。
就站在那里，抽着烟，等着。
过了一会儿，孙浩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是那种懵懂的、慌张的光，是一种很平静的、很稳的光。
像一面湖水，风停了，浪平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哥，我没事了。”
“真的？”
“真的。”孙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水瓶塞进怀里，“你说的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