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下，拧开台灯。
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照在实木的书桌上，照在海边的日落画上。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干活。”他把可乐放在床头柜上，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装备。
第一件，普通级匕首。启动分解器。
【分解中……】
白色鬼珠五颗，灰白色的，鹌鹑蛋大小，在掌心里滚了两圈，被扔进空间里。
第二件，普通级短剑。分解。白色鬼珠六颗。
第三件，普通级砍刀。分解。白色鬼珠七颗，绿色鬼珠一颗。
林风一件接一件地分解，动作越来越快。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点动，像弹钢琴一样流畅。每点一下，就有一件装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颗白色鬼珠，偶尔混着一颗绿色的。
棺材空间里的装备堆在慢慢变小，白色鬼珠堆在慢慢变大。
像一座山在被一点一点地搬走，又像另一座山在被一点一点地垒起来。
他一边分解一边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那几个数字——白色鬼珠三十五颗，绿色鬼珠八百颗。
那些囤货的人，还在拉价格。昨天白色还是三十，现在已经有人挂三十五了。绿色也从七百五涨到了八百。
那些人疯了。
但他们疯得越厉害，他就越不能急。
他现在有十万颗白色鬼珠，按现在的市价能卖三百五十万鬼币。但他的货不是拿来卖的，是拿来砸的。砸进市场里，把价格打下来。十万颗够不够？不够。二十万颗够不够？也许还不够。但是林风决定一试。
他加快了分解速度。
一千件，两千件，五千件，一万件——
棺材空间里的装备堆从一座大山变成了一座小山，又从一座小山变成了一堆碎石。
白色鬼珠堆从地面堆到了天花板，灰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座雪山。
绿色鬼珠也堆了一小堆，翠绿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林风停下来，灌了一口可乐，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点开好友列表，找到苏小暖的头像。亮着的。
【518888】：在不在？
发完之后他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178332】：在。
一个字，还是那个味道。
【518888】：今天怎么样？
【178332】：还行。
【518888】：杀了多少怪？
【178332】：不少。
林风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这娘们儿，说话还是这么省。
【518888】：你那个生存区怎么样？乱不乱？
【178332】：还行。
【518888】：有没有人搞事情？比如霸占资源点、收保护费什么的？
【178332】：有。
【518888】：那你怎么办？
【178332】：打回去。
林风看着这三个字，嘴角翘起来了。打回去。就三个字，干脆利落，不多不少。这娘们儿，还是这副德行。不管面对什么事，都不废话，不矫情，不犹豫。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518888】：你一个人打？
【178332】：不是。我有团队。
林风的手指停了一下。
【518888】：团队？你建了团队？
【178332】：嗯。
【518888】：多少人？
【178332】：十几个。
【518888】：都是什么人？
【178332】：散人。被欺负的那种。
林风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苏小暖建了团队，收了十几个散人玩家，专门打那些霸凌的人。他想起新手区那个穿着粉色睡衣、抱着枕头的女人，想起她蹲在尸体旁边分析伤口的样子，想起她在佛堂里放出万字金光的样子。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不是因为她能打，是因为她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知道谁该杀，谁该救。
【518888】：厉害。
【178332】：你呢？
【518888】：我什么？
【178332】：你在干嘛？
林风想了想，没说实话。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在棺材里分解装备，准备把鬼珠市场砸穿。
【518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