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护腕夹层里掏出那张纸，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赵天明这个人，确实有魅力。
说话的方式，做事的方式，看人的方式，都让人觉得舒服。
他说“我需要一个能跟我平等对话的人”的时候，林风差点就信了。
但也就是差点。
他总感觉赵天明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对，而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
像一碗看着很清澈的水，但喝下去之后，总觉得有股怪味。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但能感觉到。
“哥！”
孙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林风转头，孙浩小跑着过来，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像刚看完一场好戏。
“哥，刚才那个是不是赵天明？”
“嗯。”
“他来干嘛？”
“跟你想的一样。”
“想拉你入伙？”
“嗯。”
“你答应了吗？”
“没有。”
孙浩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哥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加入什么组织。你一个人就能闯出一片天，干嘛要给别人当小弟？”
“我没给别人当小弟。”
“对对对，你不给别人当小弟，你是我干爹！”孙浩嘿嘿笑着，凑过来，“干爹，赵天明有没有给你什么好处？拿什么东西诱惑你之类的？？？”
林风看了他一眼，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他。
孙浩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赵天明的编号？”
“嗯。”
“你要干嘛用？”
“不干嘛。放着。”
孙浩把纸递回来，林风接过去，塞进护腕夹层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广场上的声音还是那么嘈杂，叫卖声、聊天声、争吵声、哭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远处的拱门下面，几个黑制服还在收门票，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年轻人被推搡着往外走，他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听不清。
“哥，”孙浩突然开口，“你说赵天明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风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真半假。”
“哪半是真的？哪半是假的？”
“他想找个能平等对话的人，是真的。他欣赏我的实力，也是真的。但他找我，不只是因为这些。”
“还有什么？”
“还有——”林风顿了顿，“他想试探我。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实力，什么态度。看看我是敌是友，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孙浩的眼睛瞪大了。
“哥，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得准吗？”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八九不离十。”
孙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哥，你说得对。我混进外堂的时候也感觉到了。神光殿那些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都在算计。谁跟谁是一伙的，谁跟谁不对付，谁想往上爬，谁想拉谁下来。乱七八糟的，跟宫斗剧似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牛肉干，掰了一半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哥，”孙浩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说，“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就一直在888区待着？”
“不一定。”
“那去哪儿？”
“等生存任务出来再说。”
“也是。”孙浩点了点头，“对了哥，你在那边坐了一下午，到底在干嘛？”
“私事。”
孙浩也知道怕是问不出来具体的私事是啥了。
两人靠着墙，嚼着牛肉干，看着广场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血月挂在头顶，又大又圆，像一只充血的眼球，冷冷地照着这片灰色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风看了眼系统面板。
【血月倒计时：01:45:00】
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孙浩。
孙浩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他打开一看，嘴巴慢慢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