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容不是硬挤出来的，也不是职业性的假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温和。
像冬天里的暖阳，像沙漠里的绿洲，像你在最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的一道光。
“聊什么？”林风问。
赵天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瘦高个也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三个人退到十几米外，站在广场边缘，把这一小片角落留给了林风和赵天明。
赵天明在林风旁边坐下来，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出一根，递给林风。
“抽一根？”
林风看了一眼那包烟——中华，和他在系统商城买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接，从自己空间里掏出一根，点上。
赵天明也不尴尬，把那根烟叼在自己嘴上，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混着广场上的灰尘和汗味。
“林风兄弟，”赵天明先开口，语气很随意，像两个老朋友在聊天，“我听黄毛提起过你。”
林风没说话，靠在墙上抽烟。
“他说你是个高手。一身白银装备，从废墟深处回来的，身上连个伤都没有。”
赵天明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是一种欣赏，像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手，又像看到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他还说你这个人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不爱管闲事。但心不坏。”
林风的嘴角动了一下。
黄毛这小子，说他心不坏？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坏不坏。
“我今天来找你，没别的意思，”赵天明把烟灰弹在地上，“就是想认识认识。888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未来能在这个区里混出名堂的，没几个。我感觉你算一个。”
“我对自己都没有抱这么希望。”林风说。
“你太谦虚了。”赵天明笑了，“一身白银装备，从废墟深处走回来，身上连个伤都没有。就这份实力和魄力已经胜过绝大部分玩家了。”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天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收门票这件事，不对？”
林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你看不惯。”
赵天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平淡，但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变，而是一种直截了当的、毫不掩饰的变。
他盯着林风的眼睛，像要看到林风心里去。
“我看不惯的事多了。”林风说，“管不过来。”
赵天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公式化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风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加入神光殿。”
他转过头，看着林风，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普通成员，是核心成员。战堂、商堂、工堂、刑堂、外堂，五个堂口，随便你挑。如果你哪个都不想去，我可以单独给你开一个堂口。待遇方面，你开价。装备、药水、鬼珠、鬼币，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神光殿有的，你随便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林风听得出来，这些话的分量。
五个堂口随便挑。
单独开一个堂口。
装备、药水、鬼珠、鬼币，要什么给什么。
这种待遇，在888区，除了赵天明自己，估计没人享受过。
林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天明也没有催他，就靠在墙上，等着他开口。
广场上的声音还是那么嘈杂，叫卖声、聊天声、争吵声、哭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远处的拱门下面，几个黑制服还在收门票，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年轻人被推搡着往外走，他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听不清。
林风收回目光，看着赵天明。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找我？”
赵天明笑了。
“因为你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