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醉仙楼,昌凌出场,一首诗镇全场(2)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流动的春水。

    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丝带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两头垂下来,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薄得像纸,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脸——

    林风看清楚了。

    鹅蛋脸,皮肤白得像凝脂,眉毛细长如柳叶,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黑宝石嵌在白玉里。

    鼻梁挺直,嘴唇不点而朱,微微抿着,带着一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雪山上的兰花。

    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像被施了定身术。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昌凌姑娘……”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昌凌。

    林风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昌凌鬼。

    这里就是昌凌鬼生前的片段。

    这个叫昌凌的女人,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就是那个给他发布任务的存在。

    就是那个躺在青铜棺材里的……鬼。

    林风盯着舞台上的昌凌,心跳加快了几拍。

    她的夫君,就在这群人里。

    任务说——“寻找昌凌鬼的夫君。”

    她的夫君,是这些吟诗作对的秀才书生中的一个?

    还是另有其人?

    林风的目光在那些男人脸上扫过。

    灰长衫的,月白长衫的,穿短打的,戴方巾的——每一个都在盯着昌凌,眼睛里写满了痴迷。

    但昌凌的表情很淡。

    她站在舞台上,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像在检阅一支军队。

    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是那种……看了太多遍、已经麻木了的平静。

    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琴声停了。

    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四十来岁,穿着暗红色的长裙,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她站在舞台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大厅里的众人。

    “诸位客官,今晚是我们醉仙楼的头牌昌凌姑娘献舞的日子。老规矩——舞毕之后,吟诗作对,选出今晚的头名。头名可以与昌凌姑娘共饮一杯。”

    大厅里沸腾了。

    “我来我来!”

    “今晚的头名一定是我的!”

    “就你?你写的诗连我都不如,还想跟昌凌姑娘喝酒?”

    “别吵别吵,先看跳舞!看完再说!”

    老鸨满意地点点头,退到屏风后面。

    琴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独奏,是一支小乐队——琴、筝、琵琶、箫,合奏出一支悠扬的曲子。

    曲子很慢,很柔,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落叶,像冬天的雪。

    昌凌开始跳舞。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回眸,都恰到好处。

    像一朵花在风中慢慢绽放。

    像一片云在天上缓缓飘动。

    像一滴水在荷叶上轻轻滚动。

    长裙随着她的舞动飘起来,淡绿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片流动的春水。

    丝带在腰间飞舞,白色的,像两道月光。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

    在跳舞的时候,那双眼睛活了。

    有光,有影,有情绪。

    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一个很长的、很悲伤的故事。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的昌凌,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不懂舞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跳舞的时候,才是真正活着的。

    不像刚才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一尊精美的雕像。

    现在,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血有肉,有悲有喜。

    曲子结束了。

    昌凌停下来,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

    胸口轻轻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在。

    像刚刚燃烧过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

    “昌凌姑娘舞姿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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