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温暖的灯火走去。

    

    脚步声刚在门厅里落定，二楼便传来下楼的动静。

    娄晓娥出现在客厅门口，目光触到何宇柱的刹那，脸上绽出毫不掩饰的喜悦。”何大哥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回来了。”

    何宇柱应着，弯下腰，将三个挨挨挤挤的小身影轻轻放到地上。

    他接过苏秀莲一直提着的行李袋，从里面掏出一挂东西——表皮已然绽开几道深色裂口，却依然散发出一种甜腻的、带着热带气息的味道。

    他掰下两根，递给走近的娄晓娥，又转向苏秀莲：“表婶，尝尝这个，岭南带回来的。”

    

    三个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那陌生的香气抓住了，他们围拢过来，小手扯着何宇柱的裤腿，声音叠在一起：“爸爸，我也要！”

    “给我！”

    

    何宇柱的手掌依次抚过他们细软的头发，又掰下几根递过去。”慢点吃。”

    他看着他们急不可耐剥开果皮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些。

    

    娄晓娥咬了一小口，那软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看向何宇柱，眼里有光：“真甜，何大哥费心了。”

    

    “顺路的事。”

    他摆摆手。

    

    苏秀莲也尝了，细细品味着这与北方水果截然不同的滋味。

    何宇柱却已将剩下那大半挂蕉拎了起来，径直递向她：“表婶，这些你带回去。”

    

    苏秀莲一愣，连忙向后退了半步，手也跟着摇起来：“这怎么行，柱子，你们留着……”

    

    “带走吧。”

    何宇柱的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只是声音温和，“这东西存不住。

    在白云城买时还青硬着，路上才三天，就熟成这样了。

    再放两天，颜色一变，味道就该坏了。”

    他往前又递了递，“岭南那边，这东西不算什么稀罕物。”

    

    推让了几个来回，那挂沉甸甸的、带着斑点的果实最终还是落进了苏秀莲手里。

    她捧着，感觉那熟透的果肉几乎要透过皮软塌下来，心里涌上一阵暖，又有些过意不去。”那……谢谢你了，柱子。”

    

    “爸爸，没了！”

    孩子们的声音又响起来，他们仰着脸，嘴角还沾着一点乳白的果肉。

    

    何宇柱低头看看他们空着的小手，又从行李袋边角摸出最后三根，一人分了一根。”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再吃，晚饭该装不下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手中新的甜食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那股愈发浓郁的、甜得有些发闷的香气，缓缓弥漫在空气里。

    

    三个孩子被支开之后，何宇柱转向娄晓娥：“你在家照看会儿，我把带回来的香蕉给师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