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手指轻轻一折,五截细小的枝条便落进掌心。
他转身走向角落,身影一晃,不见了。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西园门口。
小屋里的老人正眯着眼向外张望。
何宇柱走近窗边:“老伯,我看完了,得走了。
您多保重。”
老人从屋里探出身子,神色格外认真:“小伙子,往后好好干。
要是再见着礼德领导,替我这个叫田老七的老汉捎句话——就说粤省有个老头子,盼他身子硬朗,活到一百岁。”
“记下了。”
何宇柱点点头,转身出了园子。
黄包车还等在原地。
师傅见他出来,拍了拍车座:“看完啦?”
“嗯,回吧。”
何宇柱跨上车,脸上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神情。
车轮转动起来,碾过青石板路。
风拂过耳畔,带着午后微热的湿气。
师傅蹬着车,忽然问:“那树看着有啥特别的?”
“跟别的荔枝树差不多。”
何宇柱如实说。
“季节不对嘛。”
师傅笑了,声音随着蹬车的节奏一起一伏,“这树啊,得等结果子才显出不一样。
现在光看枝叶,哪能瞧出名堂?”
何宇柱恍然:“原来是这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师傅说起本地的旧事,何宇柱静静听着。
路旁的屋舍渐渐稠密起来,汽车站的轮廓在前方显现。
车停了。
何宇柱付了钱,临别时说:“今天辛苦您了,听您说话挺长见识。”
“哪儿的话。”
师傅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了,“路上小心。”
何宇柱挥了挥手,转身汇入车站的人流。
黄包车夫扬起手臂,朝那远去的身影摆了摆,嘴里喊了句顺风的话。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远,他目送着那人影没入车站入口,才慢悠悠地调转车头。
午后一点钟光景,从增城开来的长途客车喘着粗气停在了白云城的站台边。
何宇柱拎着简单的行李挤下车,额角还沾着车厢里的闷热。
他没多停留,脚步匆匆地往先前落脚的旅馆赶——怕的是同伴们等急了。
推开旅馆那扇有些滞涩的木门,前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柜台后伙计打着盹。
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那间朝北的屋子。
关上门,窗外的市声被隔开了一层。
他没急着收拾摊在床上的零碎,而是立在屋子 **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周遭已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的气息总是更清冽些,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味道。
他没往别处去,径直走向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洞口,从里头取出一只陶罐,揭开盖子,浓油赤酱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小心地舀出一碗,捧着罐子转身往湖边去。
湖边有间简陋的棚子,算是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