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炳成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眼:“还有么?”
“光有演员不够,还得有好故事。
剧本也一样,登报向全港征集。
我们把要求列清楚,让他们自己编。
谁的故事抓人,我们就花钱买下来。”
何宇柱说到这里顿了顿,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暂时就这些了。
爸,您看呢?”
娄炳成没马上接话。
他翻过一页便签,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商场这块我明白了。
那电器公司呢? ** 这地方小,市场很快会填满。
往后要想做大,总得往外走。
你有什么主意?”
何宇柱停顿了几秒才开口。
他提醒父亲,香江眼下仍归约翰牛管辖——这世上曾被那面旗帜笼罩的地方实在不少。
既然要去欧洲看看,不如就在约翰牛本土物色一家老牌电器厂,那种经营不善的、牌子却还留着的。
用它的名头,往从前同属约翰牛麾下的各处市场送货,路或许会顺些。
他隐约记得,那些地方似乎被什么“约翰联邦”
的纽带拴着。
娄炳成点了点头,把这主意记下了。
他随即又问,汽车能不能照这个法子办?也在那边买一个老牌子,挂上名,由内地生产,是不是推出去也容易些?
“汽车……这话我不敢说死。”
何宇柱想了想,才接话。
电视毕竟是在香江造的,汽车可是要从这边运出去。
光靠一个旧招牌能不能让其他约翰联邦的地界点头,得回香江找明白人问个清楚才行。
“要是能成呢?”
娄炳成追问,“约翰牛自家的汽车牌子,价码都高,和你们厂里出的,差得太远了。”
如果能成——何宇柱顺着这话往下说——那就真买下一家。
把公司挪到香江去,只在那边留个空架子。
还可以新起两个名字:轿车叫宝.马,卡车叫奔.驰。
让留在约翰牛本土的那些老师傅画图样,图样传回来,这边照样子做,完工了装船发到香江,再从香江散到各处去。
他顿了顿,说这只是自己瞎琢磨,各国关口究竟许不许,还得另说。
他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表盘。”爸,今天先到这儿吧。”
他站起身,“时候不早,我得回陈列馆了。”
娄炳成送他到宾馆大门外。
何宇柱拦下头一辆等客的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后座。
他报出目的地,车子便驶入了渐沉的暮色里。
车轮碾过路面时带起细碎的震颤,何宇柱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
岳父那些话还在耳边绕——如果真照他说的路子走,娄家往后在香江那片地方,恐怕不止是站稳脚跟那么简单。
至于他随口提的那两个外国车牌子,用上“宝马”
“奔驰”
这样的字眼,总觉得平白让外人占了意味上的便宜。
往后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能说上几句话,外头的东西进来,名字一律照音译,半个好字都不许借。
回到陈列馆那片展区,他又扎进一片忙碌里。
直到闭馆的铃声响过,他才带着忙了一整天的四个人,往岳父娄炳成住的宾馆去。
娄炳成早订好了席面,菜一道道地上,热气裹着香气漫开。
“都不是外人,”
娄炳成举了举杯,声音温厚,“小何的同事,也就是自己人。
诸位千万别拘着,饭菜要趁热。”
几道视线悄悄投向何宇柱。
他笑了笑,筷子尖点了点当中那盘油亮亮的肘子:“看我做什么?这桌菜凉了可就辜负了。
放心吃,我岳父这点开销,好比从大衣上掸掉一粒灰。”
话音落下,范友祥几个互相看了看,手里的筷子便不再迟疑。
咀嚼声、碗碟轻碰声渐渐密了起来,偶尔夹杂着低低的赞叹。
许大茂吃到后半程,忍不住松了松皮带扣,喉间滚出一声满足的嗝。
桌面上杯盘渐渐空了。
何宇柱搁下毛巾,环视一圈:“都饱了?”
“饱了饱了。”
几人连忙应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