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同那边打交道，腰杆也能硬几分。

    所以，开头难些，不妨事。”

    

    何宇柱没有立刻接话。

    他听着，视线垂向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有些发白。

    房间里只剩下旧式座钟齿轮转动的细碎声响，咔哒，咔哒，像在数着时间。

    

    “我明白了。”

    娄炳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斩断了空气中的滞涩。

    他放下茶杯，瓷底碰触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一响。”就照你说的办。

    银行里若有人看不清形势……”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我用私产作保。

    若这样还拦路，便是不给我留余地。

    恒生银行的门，向来只对同路人敞开。”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上。”你回去后，立刻去见吴部长，或者李副部长。

    话要递到能往上送的人耳朵里。

    只要上面点了头，前期勘探的人手就能动起来。

    我这边，”

    他顿了顿，“自会去敲该敲的门。”

    

    “好。”

    何宇柱应道，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办。”

    

    话题随后转到了更具体的环节。

    何宇柱提到眼下各地因干旱导致的粮食物资紧张，建议工程启动后，能否由娄炳成这边设法，为施工队伍提供一部分粮食补给。

    娄炳成听着，没有犹豫，只简短回了一个“行”

    字。

    

    座钟敲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何宇柱忽然转了话头，问道：“爸，之前我提过，让您在香江留意零售业的铺子，怎么后来没听您再提起？”

    

    小何，父亲。

    前些日子在香江转了几圈，我也留意过那边的买卖铺子。

    

    街角巷尾尽是些小门脸，利薄得很，比不得开厂子实在。

    所以当时没往这头想。

    

    他摇摇头，又笑了。

    可我不是说那些老式铺面——是西边新兴的一种商场，叫超级市场。

    

    里头不设柜台，货品全摆在架子上，明码标价。

    客人自己进去挑，到出口付钱就行。

    

    这样能省下不少人工。

    我们可以叫它“超市”

    。

    

    如果在香江各处都开起来，借着建超市的名义，正好能拿下一块块地皮。

    

    这种大商场一旦成形，周围自然会聚起人流。

    人多了，旁边的铺面也就不愁租不出去。

    

    一个超市带起一片街区——铺面我们只租不卖，捏在自己手里，往后就是不断的进账。

    

    资金上本来压力不小，但您名下不是有家银行么？

    有恒生银行托底，大可以挑好位置多拿地。

    只要项目转起来，租金和超市流水够付利息，雪球就能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