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我确实能安心些。”
他抬腕看了眼表盘,“快到晌午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听您的。”
何宇柱利落地站起身。
两人前一后走出客房,乘电梯降到一楼。
走廊尽头有间装潢考究的餐室,玻璃门内飘出油镬气与蒸点心的暖香。
***
娄炳成引着何宇柱走进那家设在宾馆底层的食肆。
室内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墙面上贴着细竹纹的壁纸,桌椅都是深色实木,擦拭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家主打广府风味的茶楼,据说师傅的手艺很正宗。
刚踏过门槛,就有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侍者迎上来。
他头发梳得整齐,嘴角弯成恰好的弧度。
“两位先生好,”
侍者微微躬身,“请问一共几位?”
“就我们俩。”
娄炳成环视大厅,“麻烦找张宽敞些的桌子。”
侍者应声引路,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响。
他将两人带到靠窗的四方桌前——那里确实比别处多出些空隙。
娄炳成的目光在桌面上停留了片刻。
这张桌子对他来说显得局促了些,边缘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
他侧过身,朝着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抬了抬手:“有没有更宽大些的座位?这里……不太方便。”
服务员是个年轻人,穿着浆洗得笔挺的白色衬衫。
他略微思索,很快给出了回应:“有的,先生。
靠窗那边有六人用的位置,空间会宽敞许多。
您看可以吗?”
“行,带我们过去吧。”
角落里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安静地铺在一张深色木桌上。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油脂香气,混合着某种清洁剂的味道。
服务员将两本硬壳封面的册子轻轻放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嗒”
声。”两位请看看菜单。”
娄炳成的手指触到菜单边缘,却没有翻开。
他直接将那本册子推到了对面。”你来选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爽快,“这边的菜式,你应该没怎么试过。
今天随意,我付账。”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何宇柱,嘴角立刻向上弯了起来。
他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去。”那我可真要好好挑一挑了,谢谢您。”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持续了一会儿。
蜜汁叉烧、烤乳猪、烧鹅、白切鸡……那些油墨印成的字迹在他眼前滑过。
他的视线在某些条目上停留得稍久一些,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
“要一份蜜汁叉烧。”
他终于抬起头,对等候着的服务员说道,“豉汁蒸排骨,白切鸡,脆皮烧肉,烧鹅也各来一份。
素菜……蚝油生菜和盐水菜心。
主食的话,腊味煲仔饭,再加一份干炒牛河。”
他顿了顿,转向对面,“您看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娄炳成只是摆了摆手。”我就要一碗炒面,一例汤足够了。”
“那就再加一份炒面和一份老火靓汤。”
何宇柱合上菜单,递了回去,“先上这些吧。”
服务员握着笔,在单子上快速记录着。
写完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稍稍向前倾了倾身,声音放低了些:“先生,您点的这些菜,分量不算少。
如果只有两位用餐,可能会吃不完。”
笑声从娄炳成喉咙里滚了出来,低沉而浑厚。”不用担心这个。”
他指了指何宇柱,“这位的胃口,我心里有数。
你只管上菜,绝不会剩下。”
服务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那么,两位需要喝点什么吗?”
娄炳成看向对面。
何宇柱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下午还得去交易会,”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酒就不必了。
来壶茶吧。